谢怜道:“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花城道:“那你可以赶走我呀。”
谢怜笑了,道:“你这么神通广大,就算我现在赶走了你,你要真想做什么,不会换一张皮再来吗?”
两人相视而笑,但谢怜想到了什么,“那个瑶娘...”
“啊,那丫头啊,”花城躺在草席上,双手靠着头,说:“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出去游玩一趟,这次她就选了这个村子而已。”
“那她的真名就是花瑶啊,”谢怜莞尔道:“琪花瑶草,亭亭玉立。名字听起来不错。”
想到谢怜在天庭听到的对花瑶的传闻,“她看起来跟传闻中的差别好大啊。”
容貌虽绝色,有异域的风格,但气质乐观活泼,有些娇气但不娇蛮,脾气也不暴躁,没道理传闻说的泼辣狠毒的样子。
“哼,”花城不屑地说,“那是自然,在鬼界里除了鬼市的鬼,可没有任何人见到她过,传的都是自己所理解的东西罢了。不过哥哥要想知道的话直接问她就好了,她也该反省自己的名声为什么那么差。”
谢怜笑道:“那怎么可以?这件事又不是花瑶的错。”
听到鬼界,谢怜问:“那鬼界很悠闲吗?不需要报道吗?”
花城不光枕着手臂,还支着腿,道:“报什么到?我们是各自为政,谁也管不着谁。” 原来鬼界都是一群混乱无组织的孤魂野鬼。
谢怜也不奇怪,道:“原来如此,我还当你们也和上天庭一样,是统一为事的。那这么说的话,你见过其他的鬼王吗?”
花城道:“见过。”
谢怜道:“青鬼戚容也见过?”
花城道:“你是说那个品位低下的废物吗?”
谢怜心想:“这让我怎么接?”
好在也不需要他接,花城道:“打过个招呼,他跑了。”
谢怜直觉,这个“打招呼”,一定不是正常的打招呼,果然,花城悠然地道:“然后,就顺便得了个‘血雨探花’的评语。”
“……”
原来之前他说,端了另一只鬼的老巢,说的就是青鬼戚容。而这“打招呼”,就是血洗的意思。谢怜心道这招呼真是不同凡响,摸摸下巴,道:“青鬼戚容同你有嫌隙么?”
花城道:“有。看他碍眼。”
谢怜哭笑不得,心想莫非你单挑三十三神官也是因为看他们碍眼?最终,还是没问这个,只道:“上天庭有神官说他品位低下,还说鬼界都嫌弃他,莫非是当真如此。”
花城道:“当真。黑水和镜水也很嫌弃他。”
谢怜道:“黑水和镜水是谁?”随即反应过来,道:“是‘黑水沉舟’和‘镜花水月’吗?”
花城道:“不错。黑水也叫黑水玄鬼。”
谢怜记起来了,眼前的这位,黑水玄鬼和镜花水月,都是“绝”,而青鬼戚容,只是‘近绝’。他饶有兴趣地问:“你跟玄鬼和镜水很熟吗?”
花城懒洋洋地道:“不熟。那丫头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会找他们。但鬼界我本来就没几个熟的。”
原来花瑶才与那两个鬼王相熟,而花城并不怎么见他们。谢怜倒是有点奇了,道:“是这样吗?我以为你的属下应该很多。那可能我们在‘熟’的定义有点分歧吧。”
花城挑眉道:“不错。在鬼界,除了花瑶,不是‘绝’,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这是一句极为傲慢的话,然而被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谢怜微微一笑,道:“不熟你也都知道了。你们鬼界挺好的,笼统也就那么几只大的。不像天界,上天庭的神官都记不住了,中天庭那些待飞升的,简直一片汪洋。”可若次次都记不住人家名字,难免又要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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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响起敲门声时,花瑶刚起来,她理了理头发便出了门。她看见谢怜正站在门前看着她,一看她醒来歉意地笑,“抱歉打扰你了,请问三郎在这吗?”
花瑶揉眼,看见他胸口的银链子,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于是破罐破摔地说:“哦,我爹他应该回鬼市去了。”
乍一听从“三哥”到“爹”的转换,谢怜还有点没回过味,便被扯进了院里,“殿下还没吃饭吧?人早上可不能饿着,快,鸠女,快上菜。”
谢怜哭笑不得,禁不住花瑶的邀请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