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繁华可谓名不虚传,郎千秋即便知晓眼前的虚幻也是被迷了好一会儿,但他吃了之前挑衅鬼市规矩不成差点被卖身的亏后,到底没干“路见不平”的事了,当然,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拍他的肩,他警惕回身望去,却见无人也无鬼。郎千秋懵了一会儿,就见一只玉手从下方伸到他眼前。
“嘿!”花瑶郁闷了一下,“这位公子,你连下面都没看一下的吗?”未免也太不尊重我的身高了。
当然,主要是花城给她造身体选的身高,比谢怜矮一个头。估计从全角色相比,她也只能跟谷子比了,虽然她不觉得跟小孩比有什么好骄傲的。
郎千秋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反应到她是谁后,立刻后退三米多,左手把着剑鞘,警惕的问:“你是花瑶!你找我有何事?”他想到谢怜和师青玄正因找被困在鬼市的神官而想办法,而眼前的鬼市二把手竟在眼前,不仅问道:“你们对太子殿下和风师大人怎么了?”
花瑶:“......”
这孩子...未免天真过头了。
她缓缓道:“如若我们真对那两位做了什么,想必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直接处理你也是顺手的事。而且...”花瑶巧笑,右
手伸出做着请的动作,“待客之道我们鬼市也是懂的,既然太子殿下对鬼市感兴趣,我可以做向导,如何?”
虽然郎千秋很天真,对花瑶的话有些心动,但他还是问道:“那他们两个在哪里?”
“在极乐坊。放心,待我介绍完后,你们便能回去了。”
......
......
随着花瑶慢慢的介绍,郎千秋逐渐听入迷了,即便他年岁已过数百年,但心智同他在皇室时无多大改变。他也从未来过鬼市,更是对鬼市在管权方面的开放惊讶到了。
鬼市里,花城说一不二,无鬼反对。花瑶是二把手,但鬼市几乎都是她掌权,不是她野心高,而是她爹这八百多年回来的次数挺少的,一年也就三四次,甚至可能七八年不回来,难得一次在鬼市看到他,那都是要放鞭炮好好庆祝的。
第三等级,就是她的两个副手——月弦上使和月弦下使。然后便没了,其余皆是鬼市的“普通居民”。
天庭阶级森严,更是分为了上天庭和下天庭,简直要把鸡犬升天变得更加冠丽堂皇。这种制度直到现在也未废除,她爹也是冷笑着一句“腐朽的烂木头。”
他问着眼前的女子,“那如果鬼市有叛乱者怎么办?”
花瑶淡淡道:“押在地牢,听候父亲发落。”她又无所谓的笑道:“最差也不过是魂飞魄散了,是吧?”
郎千秋冒起一身疙瘩:“...额,是吧。”
他们周围的店铺老板们鬼鬼祟祟的,即便没说话,那眼神的情绪也是一个赛一个丰富。
“我去,大小姐旁边的小白脸是谁啊?”
“没见过,不是咱鬼市的,话说这小白脸还挺俊。”
“难不成,大小姐看上他了?”
他们回忆起了之前岁月里向花城主求亲的妖怪们的下场,本来沉默的氛围更沉默了。
“如果大小姐真打算的话,咱城主也不会真阻拦的...吧。”
“...独眼鬼,你能说的更自信一点吗?”
“...不能。”
那你在笃定什么,咱大小姐至今未婚嫁也不知多少年了,咱全鬼市心里都有数。
就在花瑶与郎千秋聊得不错时,花瑶感觉到了引玉在不远处,想必是刚刚要抓的小鬼已经抓到了,现在等她怎么处理呢。她哄走了郎千秋,恶趣味的留他在鬼街里四处茫然,便回极乐坊干正事去了。
剧情的洪流会冲走每一个试图逆天改命的人,即便你是蚂蚁撼树也好,螳螂挡车也罢,花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漠然与无视。
剧情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你就是永安国的开国皇后又如何,让仙乐与永安关系和缓又如何。在八百年后,一切都归尘土,没有留下一丝被穿越者改动的痕迹。
这是在花瑶看着郎萤时才叹息的,一切被规划好的命运啊。
“你这鬼身是不必进食的,但从你的习惯上看,你好像还是吃着人类的食物,是为何?”
郎萤的身体消瘦,一摸都能摸出骨头来,漏出的右眼大的惊人,但现在它露出的全是恐惧。
不远处的花城擦着他的弯刀厄命,翘着腿,好一副嚣张的城主模样,怪不得郎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