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高二那年退学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傅西柚没有接茬，只是叫了她的全名：“好好治疗，林木木。”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在傅西柚踏出门口那一刻，密封的房间里响起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文医生与傅西柚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在两个警卫护送下，文医生快步走了进去，而林木木也不再反抗，而是顺从地接受检查。
陆汀安将目光从玻璃门上移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傅西柚，面无表情地摊开手。
傅西柚把枪交到他手里，在手指接触之际，趁机一握，拉进两人的距离。
轻不可闻的笑声在两人之间漾着：“你的命根子……手感还不错。”
陆汀安没有回应轻佻的语调，从容地接过枪，修长的食指扣在扳机处：“怎么？要试试吗？”
“那倒不用。”傅西柚后退一步，瞥见康城古怪的眼神，便冲他淡然一笑：“对了哥们，刚刚忘了问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康城一愣，莫名其妙道：“没有，怎么了。”
傅西柚故意靠过去，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声音说：“那你怕个屁，病毒都看不上你。”
康城：……
傅西柚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冲着陆汀安微微一笑：“帮了你那么大忙，不该谢我？”
陆汀安难得有耐心：“你想做什么？”
傅西柚收起散漫的神色，“我要见周杭。”
二十分钟后，傅西柚跟着陆汀安进入另外一栋大楼，在经过一个检测点时，远远望去，能看到很多人正在排队做检测，看样子这里已经完全恢复秩序了。
傅西柚随意一瞥，就能看到一排接近负数的感染值，不由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线，颜色似乎变得更浅了。
他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子，看着楼体投射出的阴影，隐约传来一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
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傅西柚眼眸也跟着暗了暗：“被送进来的这些人，有没有能出去的？”
陆汀安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没有给出答复。
傅西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突发奇想道：“第一个被感染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陆汀安语气平静：“死了。”
“死了？”傅西柚拖长音调，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那可惜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关押周杭的病房，出乎意料的是他已经清醒过来了。
负责治疗他的医生在得到陆汀安同意后，
就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他的状况：“他目前的情况比较稳定，没有做出极端的行为，也没有变异的迹象，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身上伤得还不算严重，伤口都已经止血了。”
“止血了？”
“我们从他的伤口处发现了一种白色的丝状物质，经过化验后，发现是蛛丝。”
“蛛丝止血。”傅西柚与陆汀安相视一眼，一言难尽：“便宜他了。”
在判断周杭不构成危险后，两人穿着防护服走进了周杭的病房里。
此时，周杭正躺在病房上，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似乎产生了应激的反应，一下子把头埋进了被窝里，用被褥挡住了自己的脸部，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再来找我…… ”
傅西柚听到这些话，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死到临头知道错了。”
陆汀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傅西柚接下来的动作。
“周杭，林木木让我来的。”
听到“林木木”三字，周杭吓得一激灵，一下子挣脱了傅西柚的手掌，挪在床边，“
我不跟别人聊骚了……不去酒吧猎艳……也不再劈腿了……放过我吧……”
“玩挺花啊。”傅西柚走近床边，看着周杭惊恐万状的脸，慢条斯理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把病毒传给她？”
周杭慌乱一瞬，接着疯狂摇头：“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把我关起来吧，让我坐牢都行……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她。”
傅西柚点头：“可以啊，先把银行卡号和密码交出来。”
周杭一愣，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看到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你们……是正经警察吗？”
傅西柚伸出手摸向陆汀安的腰间，在他的手被按住那一刻，笑得更灿烂了：“你看我们像正经的吗？”
陆汀安握住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停顿两秒，还是松开了。
周杭眼神飘忽一下，赶忙说，“我没什么钱……我之前都是借别人的。”
“巧了，我今天就是来讨债的。”傅西柚把玩着顺过来的匕首，划过周杭胸前的绷带，轻轻拍了拍：“还钱，三万块，一分也不能少。”
周杭惊恐地看着刀子，哆嗦一下，“三万？不是两万吗？”
“利息一万。”
“你怎么不去抢？”
“四万。”
“不是……”
话音未落，傅西柚就反转刀刃，把刀柄重重砸在他的伤口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周杭哀嚎不已，向陆汀安投去求救的眼神：“救命啊！我真没有……”
陆汀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傅西柚没有松手，熟练地操作着匕首在周杭的伤口上碾压着，不紧不慢地数着：“五万，再说六万。”
周杭终于忍受不住，崩溃地大喊出声。
“我还！”
傅西柚笑了，收起手中的刀子，“你确定？”
周杭似乎被他搞怕了，哆嗦地点头，“把我那台车卖了，再怎么样也够了。”
傅西柚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显得更加讽刺：“没问题。”
说着，他还没等周杭松一口气，就再碾压过他的伤口：“那接下来我们该算算精神损失费了。”
周杭惨叫一声，两眼一抹黑，就晕了过去。
傅西柚拍了他几下，发现气息确实正常的，这才满意地起身，“真不禁吓。”
陆汀安看了眼昏死的周杭，又扫了一眼傅西柚：“你该去放高利贷。”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老本行？”傅西柚耸了下肩膀，把手中的匕首递过去。
陆汀安看着刀锋上的血迹，却没有伸手去接。
傅西柚看着他皮质的手套，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送我？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