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医生摇摇头叹息:“可惜了,1号死得太快,我们没能找到答案。”
陆汀安看着远处的楼层阴影,沉默几秒,转移了话题:“我已经向上头申请,从今天开始,所有警卫的麻醉枪都将换成实.弹。”
文医生却表示不认同:“但他们只是患者,是联邦的公民,现在也仅仅是生病而已。”
陆汀安面无表情:“你应该知道,联邦把所有病患关在这里,不是仅仅是出于保护。”
“可是枪和子.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文医生越说越激动:“我是个医生,是来救人的。”
陆汀安看着文医生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的职责是救人,而我的职责,是确保这里不会变成更大的地狱。”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陆汀安的对讲器响起,“陆队,增援的人来了,”
“让他们等着。”
隔离区临时指挥中心外,一队身着黑色重型防护服、装备精良的特警已列队完毕,与陆汀安手下穿着标准蓝色防护服的队员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一人同样高大,但气质更为冷硬,如同他肩上那把擦拭锃亮的手·枪。
他掀开面罩,露出一张线条硬朗的脸,正是特警支队队长,代旭。
“陆队,”代旭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情况控制住了吗?我们接到命令,必要时可采取非常规措施。”
“代队。”陆汀安走上前,语气平稳,“目前情况处于可控状态,非常规措施暂时不需要。”
代旭锐利的目光在陆汀安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陆汀安防护服手臂处,那里有一道不甚明显的裂口。
他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裂口沾染了什么致命的污秽。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中还严重,陆队也太不小心了,你这要是被污染了,可是重大安全事故。”
他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和对隔离区内生命的漠视,毫不掩饰。
陆汀安眼神微冷,身形却未动:“不劳代队费心,我有分寸。”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的较量在弥漫的消毒水气味中展开。
代旭冷哼一声,重新戴好面罩,隔绝了内外空气,“希望你的分寸不会连累所有人,我的人会从外围配合,但一旦目标表现出任何不可控的攻击性,我会立刻处决。”
语毕,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带队离开了。
很显然,隔离区即将迎来新的风暴。
……
另一边,被送回病房的傅西柚,发现自己房间里的药已经换了,除了所谓能抑制病毒的药物以外,多了一些普通的助眠药。
傅西柚背对着摄像头,拿起桌面上的药走进洗手间,全冲进了马桶里。
白色的药片在水中翻滚,迅速消失,留下的只有一缕泡沫。
他关掉水龙头,重新躺回病床上,闭目养神,自然地想起了刀疤。
那家伙接的活儿向来很有挑战性,进来这里的应该不只是找个人那么简单。
他的委托人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迷糊之间,他似乎又做了那个噩梦。
那是一条阴暗的旋转楼梯,两旁昏暗的灯光将它衬得幽深可怖,而他则站在底层的一端,看着楼梯一圈一圈往上蔓延,却始终看不到一点光明。
他的脚步有些凌乱,像是着急地躲避着什么,猩红的血液顺着暗色的制服滴落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随着他的脚步,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
四处都黑漆漆的,看不清道路,只能隐约听见一阵阵凄惨绝望的叫声,好像有无数的鬼魅在哭泣哀嚎,他不敢抬脚继续往上爬,仿佛后方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快逃——”
“快逃——”
身后的嘶喊变成了恐惧的尖啸和呼唤,刺激着耳膜,某一瞬间,傅西柚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骤然回头,只看到一道白光乍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骤然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胸膛起伏一下,那声叫唤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
又是这个梦……
他坐直身体,思绪还没从噩梦中抽离,突然听见一阵震颤的声音。
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像一种尖锐的电波,瞬间刺痛了他的神经,然后又如烟消云散。
傅西柚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见窗户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就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咔哒——”一道轻微得近乎于无声的响动传来,傅西柚条件反射般跳下床去,悄无声息地藏在门后。
下一秒,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拿餐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因子仿佛被打消了,傅西柚这才想起这是晚餐的时间,动作稍稍一滞,就打开了门上用来取餐的小窗口。
本来零接触的原则,送餐的人员只是把餐食放在地上,就转身离开了。
傅西柚伸手取进来,打开餐盒,依旧是简单的营养餐,只不过这次多了一瓶饮料。
他慢悠悠地吃完餐盒里的饭菜,随手拧开饮料的盖子,意外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里面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我在B区地下室等你。】
这样熟悉的狗爬字,傅西柚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出自谁的手笔。
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