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养心殿,皇帝则更为郑重:“苏氏晚晚,你生母江霓之事,乃前朝旧案,牵扯复杂。朕已下令,相关卷宗封存,知情者缄口。你既已知晓,便需明白,此事关乎宫廷体面与前人安宁,不宜再提。你如今是陆珩之妻,朝廷诰命,技艺掌院,当以当下为重。朕与太后,会是你今后的倚仗。”
苏晚晚明白,这是皇室在保护她,也是将那段往事轻轻揭过。她感激地叩谢皇恩。对于生母江霓,她心中虽有好奇与怅惘,但更多的是对养父母苏文谦、周氏(实为姨母)养育之恩的感激。周氏在事后,也终于向苏晚晚吐露了部分真相,证实了暗卫的推测,并交还了江霓留下的另一部分更私密的笔记信物。苏晚晚选择将这一切深埋心底,只将那份对技艺的追求与对美好的向往,作为对生母最好的纪念。
数月后,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宁静。“幻梦香”的阴影彻底散去,陆珩与苏晚晚的生活也步入新的轨道。
陆府内,经此一役,苏晚晚的地位无可动摇。陆太夫人将更多家事逐步交托,陆夫人亦真心接纳了这个儿媳,婆媳相处日渐融洽。陈玉蓉之事后,其母家深感愧疚,严加管教,陈玉蓉也似有所悟,不再生事。内宅和睦,成为陆珩坚实的后盾。
“流光绣艺苑”在苏晚晚的主持下,蓬勃发展。她不仅教授技艺,更开始系统整理母亲(周氏)留下的笔记、江霓的残卷以及胡司制的遗泽,结合自身实践,着手编纂一部集大成的《流光绣谱》,旨在将这门绝技规范化、理论化,真正流传后世。太后与皇帝对此极为支持,拨付专款,提供便利。
这一日,春光明媚。陆珩休沐,陪着苏晚晚在陆府后花园的凉亭中小坐。苏晚晚手中正绣着一幅小小的帕子,图案是并蒂莲花,在阳光下,花瓣色彩由浅入深,自然过渡,仿佛有露珠流转。
“又在琢磨新针法?”陆珩含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嗯,想试试将‘流光’的渐变,用在更小的物件上,让日常所用也能有光影之美。”苏晚晚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对了,宫里传来消息,下月南疆使团进贡,带了一种新的植物染料,色泽奇特,光照下会变色,太后让我去看看,或许能融入绣艺。”
“你呀,总是闲不住。”陆珩握住她执针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因常年刺绣而略带薄茧的指腹,“不过,这样的你,最好。”
苏晚晚脸微红,靠在他肩头:“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更明白,手中的针线,不仅能谋生,能雪冤,能传承,更能创造美好,守护珍视的人和事。这‘流光’,不仅要在丝线上流淌,更要在日子里闪烁。”
陆珩拥紧她,望向亭外欣欣向荣的春色:“是啊,风雨已过,往后皆是锦绣流光。晚晚,我们的路,还很长。”
阳光透过花叶,洒在相依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那幅未完成的并蒂莲绣帕上,丝线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仿佛预示着他们共同织就的未来,必将如这春光,明媚而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