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温梁放也站了起来：“你妈妈这次回来，是因为阿杳的奶奶病了，老人家这次可能是挺不过来了，所以你妈妈伤心。”

还有一个原因温梁放没说，那就是许湛的病，许允执和方淑伊在京城市求医无果，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一直在国外的卢也，就给她打了电话。

卢也一直都很感谢许家这些年对温砚的照顾，她也很喜欢许湛这个孩子，一接到电话，她就立马买飞机票回来了。

可当她亲眼看过片子和检查报告后，她就知道，许湛的生命真的已经走到最后了。

温杳的奶奶快不行了，温砚心中一痛，虽然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呢。

“妈，那你这次是要在家多待几天吗？”

“不，我就回来看看，我在医院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等真到了那一步我再回来。”卢也说道。

“那好吧。”温砚心里有点失望，但脸上还是笑道：“等我周末吧，我和你们一起去看二奶奶吧。”

温梁放和卢也同样没有告诉温砚，许湛生病的事。

周末，温砚一家去了温璃家看温璃的奶奶，正好，温杳一家也在。

温奶奶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虽然很虚弱，但依旧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温砚觉得，她再撑一，两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或许是因为出生医学世家，温砚从小就对这些特别敏感。

温砚坐到她身边，温奶奶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了好多话，还问他的学习。

温砚一一都回答了，还笑着说了好多让她开心的话。

温砚虽然平常性格野了些，犟了些，但他要是想讨好一个人，那也是真的会说话。

毕竟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

大家都围在温奶奶面前说着话，温砚突然发现，温杳不在。

他和温奶奶说了一声，就去找温杳了。

温杳此时正一个人坐在温昕的琴房里，发着呆，温砚推门进来她都没发现。

“姐，你想什么呢？”温砚看了她好一会，才轻声问道。

“没……没想什么。”温杳反应过来：“我就随便看看。”

温砚看了一眼窗外，光秃秃的一片。

这有什么好看的，温砚不理解，他记得温璃家院子里这一片种的是桃花，春天开了花倒是挺好看的，但现在是冬天。

“姐，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去外面看雪吧。”温砚提议道。

“看雪……”温杳又看了一眼窗外，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外面太冷。”

“那你想干什么，我陪你。”

“我就想静静的坐会。”温杳说道：“我最近学习有点累。”

“那我也安静的坐会。”温砚没再建议别的，他安静的坐在了温杳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再低头玩玩手，就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温杳突然问道：“阿砚，在一中上学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呀。”温砚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南临一中上的，他对南临一中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虽然学习是有点累，但老师教的都挺好的，而且我一想到去学校每天都可以见到我的朋友们，尤其是许湛，我就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温砚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好奇这最好的学校，学生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温杳轻笑道。

温砚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但他并没有多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没有人能从温杳的嘴里问出话了，谁都不行。

温砚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他也正处在升学的关键期，现在他尊重温杳，他觉得，如果她真的不想说，那他还一直问就很烦人，很没有礼貌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温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温杳：“姐，我有个学长，初中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叫许俞，你听过吗？”

温杳听到这个名字，心猛的一痛，脸色都苍白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我认识他，他初中和我同班。”

“听说，他喜欢的女生，也和他是一个初中，同一届的，他这么多年都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的，姐，你知道是谁吗？”

喜欢的女生……许俞喜欢的女生，温杳的脑子现在完全是乱的，当年，喜欢许俞的女生她倒是听说了不少，但许俞喜欢的女生是谁，她从来没听过。

其实也不奇怪，她和许俞，关系就好了那么几个月，还没有半年，她能知道什么。

“我……我没听过，我和许俞不熟。”温杳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却也是苦笑，她不想让温砚看出破绽来，所幸，她的演技还不错。

都是那时练出来的。

“这样呀，其实我还挺喜欢我这个学长的，成绩好，人也好，而且他还是我朋友的哥哥。”温砚在她面前也确实随性，还和她夸起了许俞，“我每次和他说话，他都是笑着看着我，很认真的听我说话。”

“他确实很好，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温杳轻声道。

所以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或许她真的能回答温砚的问题。

她并没有多问温砚关于许俞的事，因为那时，她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