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可许湛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管别人送他什么，他都说喜欢。”温砚郁闷道。

“谁说的，他不是最喜欢你了吗？”

“那我也不能把我自己送给他吧。”

“那确实不能。”纪渊说道，毕竟你还没成年，你连中二病都没犯完呢。

温砚和纪渊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送许湛什么礼物好，反而是地上的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人扫完了。

许湛打扫完卫生出来时，正好看到周朔和阮橘一起回来。

虽然一班和五班都在三楼，但许湛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除了对自己的感情不敏感之外，对其他人的感情都很敏感。

他算是看出来了，纪渊喜欢周朔，阮橘也喜欢周朔，并且阮橘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周朔喜欢谁？

从周朔目前的态度来看，毫无疑问当然是纪渊胜，但爱情和友情是不一样的。

许湛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不管周朔喜欢谁，最后肯定会有一个人爱而不得。

从私心来说，他当然不希望这个人是纪渊，毕竟爱而不得有多痛苦，他是见过的。

放学后，许湛和温砚说要回一趟许爷爷家，温砚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笑着说了句“好”。

难道是因为他最近回许爷爷家回的太频繁了，所以温砚都不问了吗，许湛想着。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星期天上午，许湛非要送许俞去参加竞赛，许爷爷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他不肯。

他不一定能活到许俞高考的时候了，只能在这些考试上略微弥补一下遗憾了。

许俞进学校后，许湛就坐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平常他都是喝纯咖啡，但今天早上他吃了不少药，嘴里发苦，没忍住加了几勺糖。

许湛看着窗外的枯树，心里想着这些枯树什么时候能长出新芽来，什么时候能开花，能结果，他还能撑到那一天吗？他还能看到吗？

“同学，请问你对面有人吗？”

一阵声音打断了许湛的思绪，他下意识的说道：“没有。”

那人听闻此言，立马坐到了他对面，许湛抬头一看，是温砚！

“阿砚！你怎么在这？”许湛惊道。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要送许俞哥参加考试，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可干，所以我就来了。”温砚笑道：“怎么样，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许湛也笑了：“原来你都知道。”

“肯定的呀，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温砚说着，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杯，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许湛赶紧站起来，用手挡在了他的嘴边，阻止道：“不行，这个你不能喝！”

温砚一怔，他的嘴唇碰到了许湛的手，那种感觉，好奇妙。

他顿时就想逗一逗许湛了，“许湛，怎么我现在连喝你口水的权利都没有啦，说，你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不是？”

许湛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拿过温砚手上的咖啡杯，笑道：“不是的，这个里面我加糖了，我怕你会过敏。”

“骗人，你喝咖啡什么时候加过糖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喝。”温砚抬着头，一副我很了解你，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没办法，许湛只好再对他说了一个谎，“我今天早上喝了中药，嘴里发苦，所以才加了糖。”

“你喝中药干吗？你身体不舒服啊？”

“不是，是那种补身体的中药。”

“那种啊。”温砚相信了许湛的话，因为这种中药温杳也经常喝。

“可我还是感觉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温砚还是在执着这个问题。

温砚从小就执着这个问题，喜欢在这件事上胡说八道，总是拿一些从来没有的事来说许湛不喜欢他了，和他没以前那么好了，许湛习惯了，他也不着急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胡说什么呢，虽然我不知道你这脑子里又想到什么了，但我可不同意你说的话，我以前有多喜欢你，现在就还是多喜欢，你是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第一位。”

听到这话，温砚的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问道：“阿湛，所以在你心里，还是最喜欢我了对吗？”

“当然了。”许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阿砚，我一直很喜欢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这点永远不会变，你可以向我反反复复的确认。”

那一刹那，看着许湛眼里的真诚，温砚怔住了。

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他心里萌生了。

不是友情，不是亲情，而是爱情。

温砚的心快到乱了节奏。

他再也不能只把他当哥哥和朋友了。

这是温砚此时唯一的想法。

“阿砚？阿砚？”许湛看温砚半天不说话，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我……我也是。”温砚反应过来：“我也最喜欢你了，从小就喜欢。”

那一瞬间，许湛再次在温砚眼里看到了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