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谨的话，让温砚原本降到低估的信心又恢复了些，而且以他的性格，他真的做不到暗恋，做不到慢慢来，他喜欢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对许湛的喜欢，而不是遮遮掩掩的。

他忘记了许俞的话，他想去问问许湛，问问他喜不喜欢他，如果许湛也喜欢他，那一切皆大欢喜，如果许湛不喜欢他，那也没关系，他会追他，他了解许湛，他有把握。

他可以和路杨公平竞争，哪怕最后输了，他也不会遗憾，但让他直接把许湛拱手让人，他做不到，也一定会遗憾。

而且他私心里还是认为，许湛不会让他输的。

十二月二十九号晚上，温砚连自己的家都没来得及回，他不顾温梁放和卢也的阻拦，执意敲响了许湛家的门。

“阿砚？”许湛打开门，看到是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道：“你回来了呀。”

“来，快进来，外面冷。”

许湛此时穿的是居家服，屋里暖气开的很足，他现在身上也很暖和。

而温砚虽然穿的羽绒服，但他刚才冰天雪地里回来，身上是挡不住的寒气。

许湛摸了摸他的脸，皱眉道：“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我不要热水。”温砚拉住他的手，认真道：“我有事要给你说。”

“什么事？”许湛问道：“你说。”

“我喜欢你！”

“啊？”许湛原本还以为温砚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呢，结果没想到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他反应过来，笑道：“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温砚：“……”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温砚的声音比平常大了些：“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

“我知道。”许湛还是没反应过来温砚说的是爱情上的喜欢，毕竟他们从小就说着喜欢彼此，这也是他们用来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直到今天都是，所以他们都很难意识到，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人，别人和你不能比的……”

温砚第一次觉得许湛傻，他都这么认真了，许湛还是把他的告白当成撒娇，还是只把他当弟弟。

如果一直这样，那他永远只能当他朋友，当他的弟弟，永远不能当他的爱人。

绝对不可以！！！

温砚清楚的听到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在这一瞬间断了，他脱掉身上的羽绒服，上前一把抱住了许湛，然后抬头直接堵住了许湛那还在说个不停的嘴。

许湛比温砚高那么几厘米，以前温砚为了这事还哭过，闹过，但现在看来，这几厘米，刚刚好。

许允执和方淑伊都不在家，家里的阿姨这个点也休息了，此刻许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湛整个人都懵了，他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对于此刻发生的事，他完全不敢想。

温砚亲了他。

不过与其说温砚是亲了他，还不如说温砚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唇，他没有半点侵略号冒犯的意思，一瞬间便离开了。

“是这种喜欢。”

“别总是把我当小孩，我早就长大了。”

说完这句话，温砚忍不住哭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他害怕。

他平常再怎么自信，再怎么有底气，此刻也是真的害怕。

如果他不喜欢他，他拒绝他，那从此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做亲人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吗？他会不会从此远离他？

如果是以前，温砚只要一流泪，许湛就肯定会哄他。

但这次，许湛只是看着，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温砚说，喜欢他，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换句话说，他爱他。

大约过了几秒，许湛终于反应了过来。

“阿砚……”

许湛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过，但温砚知道，他要给他判刑了。

“你不应该喜欢我的。”

他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他拿什么给他未来。

“为什么？我觉得，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他喜欢上了和他最亲近的人，怎么会是不应该呢？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许湛说完，拉开了自己和温砚的距离，他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走回来，递给温砚。

温砚不肯接，看着许湛，失落而难过。

许湛的心此刻痛到了极致，他从没这么痛过，他从小保护的弟弟，他从小就告诉他，只要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他，伤害他。

此刻，却是他伤害了他。

“喝点水，别着凉了。”许湛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转身上楼了。

他怕再多待一秒钟，他会忍不住。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湛关上门，不用再害怕被温砚看见，他终于忍不住了，全身无力的坐到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要在现在改变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得这种病，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老天爷啊，你这个玩笑未免开的过分了些。

许湛现在甚至没有脑子去想，他是不是也对温砚有同样的感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死了之后，温砚该怎么办。

他不怕他对他生出别样的感情，他怕的是，他的未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