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虎杖悠仁浅浅地皱起了眉。

对于一些有天赋有潜力的孩子，九尾狐泽的态度一向足够耐心。

既然对方全然没有接触过与咒术相关的内容，那她也不介意开口向其解释说明：“怎么说呢？就是说现在有个千年来的超级大混蛋寄宿在你的身上，他的名字叫作两面宿傩。”

“是许多咒术师迫切想要除掉但又除不掉的对象哦~”

“至于我所说的咒术师，按照你的理解这也算是一种职业啦。只不过相较于一般的职业危险性更强。”九尾狐族指尖搭在下巴上，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抓来一个具体够所见的咒灵再向自己这个徒弟的预备役说明会更加合情合理。

只是不及九尾狐泽想出的答案，虎杖悠仁就率先一步开口道：“你指的是我碰到的那些怪物吗？”

“Bingo，看来你已经见过那些东西了嘛。那么接下来的说明就很简单了。”

“这个千年大混蛋到了你的身上，所以现在你也像咒术师那样拥有了咒力，虽然能够用超能力了，不过坏处也是存在的哦~通常来说大部分咒术师都极为痛恨这个名为‘两面宿傩’的诅咒之王，也就是说对你而言需要面对的敌人不光是咒灵，还有术师。这不是你能够选择的未来，而是从你吞下手指的那刻就已经注定的命运。”

“即便你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中也不可能了，就是这样残酷的现实。”红琥珀色的狐狸眸中波光流转，在月夜的清影下荡出一股不易为人所查的惑意。

这像是狐妖自带的种族天赋，然而很快这样的氛围就被打破。

九尾狐泽翘起了自己不存在的尾巴，洋洋自得道：“不过嘛——你现在多出了一个选择！”

“身为妖怪，我姑且来说还是很强的哦。保护一个区区的咒术师自然是不在话下，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我可以教给你自保的手段，至于在这之后你想回到人类的世界还是怎样都没有问题，反正我也只是享受这种看人变强的过程嘛~”

“所以你怎么说？要选择成为我的弟子吗？”

九尾狐泽说的话很像是那种妖怪为了骗取人类的信赖或是好感会说出的话，只是其中具体有几分真实，只有九尾狐泽自己清楚。

而这便是虎杖悠仁需要下出的决断。

妖怪的所言未有隐瞒，即便本应不该那样直面的残酷真相也被狐泽就这样直白地揭露在了虎杖悠仁眼前。

面对残酷，克服残酷，变得更强。

这就是妖怪理解中世间运作最简单的道理。

要答应吗？

虎杖悠仁也在这样问询着自己的内心。

他要答应这样一份残酷的事实吗？尽管这并非是虎杖悠仁吞下手指时最初的本愿。

——紧要的关头哪里会想那么多？不过只是本能的选择而已。

至于这份选择需要带来的后果究竟是怎样，在还未经历以前虎杖悠仁都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

他和爷爷自小便生活在一起，有关人生的道理中，爷爷教会给虎杖悠仁的有很多。

如果没有爷爷的话，他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路呢？如果有爷爷的话，他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没有人能够假设如果。

在那对灼灼的红琥珀色的双眸之下，虎杖悠仁点下了头。

于是妖怪笑了。

“嘛，别这么沉重嘛！虽然说起来很残酷，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放心好啦，既然我是你的老师，我就会承担起应该承担的义务。在这以前的其他，就只管做好你自己想要的就ok啦！我们妖怪就是这样不拘一格的存在哦！”

狐泽热情地拍着虎杖悠仁的肩膀，然而又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所以妖怪完全没有掌控好自己的力道。

拍的虎杖悠仁到处乱咳：“咳咳咳，老师，力气太大了感觉要死掉了——”

“抱歉抱歉，下手太重了吗？毕竟我已经几百年没有收过弟子了嘛，稍微理解一下老师的心情嘛~”狐泽的尾音都漾着上扬的轻声，让人很难察觉不到她此刻的好心情。

这样的一份表现很好地抚平了虎杖悠仁心中还未来得及察觉的压力，只是在此之外，虎杖悠仁又不得不替自己的老师担心道：“说起来虽然不清楚老师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弟子，但是没关系吗？”

“我应该没有办法帮助老师完成自己的……恩……应该说是追求计划吗？”

时至此刻，虎杖悠仁也明白过来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老师抓来到这个地方。

她以为自己和名为五条的老师相熟，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这样被打乱的计划应该多多少少会影响一些老师的追求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