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认为?
狐泽是一只开明的妖怪,既然选择成为虎杖悠仁的老师,那她自然就会承担老师的职责。
只是身为妖怪,狐泽并没有去过类似学校这样的场所,故而七海建人所说的什么青春啊遗憾啊之类的情感,狐泽其实并不能够理解。
不理解也不妨事。
妖怪只要能够理解这样一点就够了——虎杖悠仁作为人类混迹在妖怪的场合,难免会感觉到孤独。
“那个吉野怎么说?既然你说他拥有咒术师的天赋,那比起一般人更加容易能够和悠仁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吧?”
“是这样说没错。”就像是普通的为了自家孩子担忧的家长一样,七海建人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尽管在虎杖同学的帮助下吉野同学摆脱了一次霸凌,但在更多数情况下这也只是种治标不治本的帮助。”
“面对霸凌现象,大多数被害者的选择也都只有转校离开。我从虎杖同学那边打听了一下状况,似乎吉野同学的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不光是咒术方面,如果虎杖同学能够成为吉野同学的朋友,吉野同学的学院日常应该也会顺利的多吧。”
“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在道德绑架虎杖同学的意思,所以你可以忽视掉我的看法,况且虎杖同学并没有直接表达过想要回到正常学校学习的想法,而且说到底咒术师本来也就没有那么需要学习一般学校里的课程。”
“不,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哦,心理部份的教导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嘛,对你们人类来说。”
“不过很糟糕啊,我不太擅长这点呢。”狐泽做出奥古斯特·罗丹的经典雕塑沉思者的模样:“而且你说的念书,学生们学费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吧?我还挺穷的来着,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方法,来钱快一点的比较好。”
“要是错过报名时间可不就是很糟糕了嘛!”
七海建人扶额,有些时候他不知道该说妖怪是负责还是不负责任。
负责来说似乎又想着很努力在挣钱供给虎杖悠仁读书,但从不负责任的角度上来说,狐泽答应的未免有些太干脆利落了。
在这个部分上,他以为起码姑且要再问一问虎杖悠仁的意见才是。
于是早起锻炼身体的虎杖悠仁就被七海建人叫到了他的房间里。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虎杖悠仁呆滞着豆豆眼看着屋内的一切。
不能怪他。
七海建人通常来说都会保持着衣着的体面与整齐,但现在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七海海衣着未免有些太简单随意了。
不光是七海建人,就连他的老师狐泽也是如此。
她散漫地靠在榻榻米的小茶几上,没有用跪坐的姿态,俨然一副才刚逛完花楼回家的花心丈夫的既视感。
没人说过虎杖悠仁其实还是一个挺敏锐的孩子来的。
注视着眼前的场景,虎杖悠仁的思绪没由来的飘到了一些有点远的地方。
“停止你的想法。”七海建人像是看明白了些什么一样,用一种嫌弃而坚定的语气开口,旨在将虎杖悠仁心中的邪念全部掀飞。
他才不要被关联到那些花花世界当中,女主角是这样的一只妖怪的话他一定会折寿很多年的。
虎杖悠仁嘿嘿一笑。
带着两分歉意与八分的好奇,他乖乖跪坐在了茶几的面前:“老师是去忙调查的事情了吗?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狐泽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个小棉袄徒弟的感觉可真不错。
“这次找你来是七海海有些事要和你讨论哦,我是没什么意见啦,具体要不要做只看你自己的想法就ok了哦。”
“欸?是什么事呢?”
“关于上学的事情。”
“欸?上学吗?可是我身上有宿傩在耶,应该会影响到其他的学生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感觉好像也没有特别大的必要?”
“嘛,这个不用担心啦,只要你带着我给你的扇子就万事大吉,其他的不用担心哦。”
七海建人闻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狐泽说的没错,关键是你想不想去,我叫你来这里为讨论的就只有这一个问题而已。”
虽是这么说。
突然被问及这样一个问题,虎杖悠仁的回答是他不知道。
要说对学校有什么特殊的眷念吧,国中的时期他的爷爷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大好,所以大多数时间虎杖悠仁放在家人身上的心力要远多于学校的部分,所以非要说起来,他对学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就好像大都是为了陪同一般,对于一些朋友啊,其他的什么人啊之类的感觉。
他是相对来说特殊的那一个存在,所以即便是在普通人成群的校园,他也很难感知到“朋友”二字代表的含义。
对他来说待在奴良组的现在,反而是更加弥足珍贵的日常。何况从他身上背负着宿傩的诅咒开始起,他就不可能再踏入普通人的人生,也不会从事一份普通的工作,如果是按照这样的说法来说的话……他好像并没有需要回到校园的必要。
“我觉得……”
“在此之前我认为我还有些有必要说出口的东西哦。”在虎杖悠仁意图开口之前,狐泽率先一步开了口。
“嘛,悠仁就理解为这是老师的教导部分吧~”
“悠仁认为我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