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所说的委托和他母亲有关。
大约两周前。
离家许久的迹部瑛子女士终于久违地回到了位于日本的迹部老宅。
虽然是许久未归,但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勾起迹部瑛子小姐对家乡的思念。
时间不能,别的什么东西才可以。
“虽然并不怀疑母亲对我的爱,但如果说是按照那家伙说的因为‘想本大爷’这种事才回日本之类的原因,那家伙也绝不会就这么直白地挂在嘴边。”
“看着人在不断烦恼后艰难地猜出她原本的打算才是我母亲恶趣味的嗜好。一上来就说出这种像是借口一般的原因,倒像是她为了隐瞒什么事而惯常会用的手段。”
迹部瑛子女士曾经的职业是间谍。
即便已经脱离组织的环境,但间谍的本能是隐藏。
“也就是说你想要委托我们去调查清楚你母亲隐瞒的事情咯?”狐泽恍然大悟。
“不,这样的事还不需要本大爷专门费力去调查。”迹部景吾摇了摇头,声音还算平静:“我要委托你们的是帮助我找到我此刻下落不明的母亲。”
失踪案件。
说出的话在转折后变了基调,原本只是将大象装进冰箱里一样容易的题目,转瞬多出了几道复杂的曲折。
如果只是下落不明,凭迹部二字在日本的含金量,又怎么需要来委托突兀出现在这里的狐泽与七海建人二人?
钱与权,迹部景吾有无数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深意狐泽也像是未能察觉。
她大叹一气,该是遗憾的腔调却又透着几分抹不掉的漫不经心。
妖怪不懂人类所看重的事物。
于是轻佻的态度透着几股置身事外的冰凉。
“虽然很想答应你的委托啦,不过你母亲的是失踪案吧?我啊——超级不擅长这类需要弯弯绕绕思考的调查呢,就没有什么更加简便的工作吗?”
“更加简便一些的工作——”
明明拥有轻易看穿结界术的能力,却又将一桩失踪案视作不可解开的难题。
狐泽的态度难以捉摸,但迹部景吾很显然不会将这样轻飘飘的拒绝放在心上。
他准备了更简便地说明方式,也是更为直接的表达:“我母亲的赎金是五十亿日元,如果能够将我母亲平安无事的带回,我愿意将这个金额翻倍的双手奉上。”
五十亿,翻倍后的金额便是一百亿日元。
这样数值的金额被迹部景吾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就像是一百日元掉在地上一样轻松。
虽然想过豪门贵族出手阔绰的程度,但很显然,这百亿还是突破了穷鬼对有钱人的想象。
妖怪的耳力不会漏听迹部景吾的所说,但她还是不敢置信地开口重复道:“你说多少?”
“一百亿日元。”
扑通——
狐泽无比丝滑地跪倒在地,态度转变之顺畅让人几乎难以将其与刚才的不屑一顾连接在一起。
“迹部少爷,您明白的,我向来最最最最为擅长的就是追踪与搜查了,贵夫人的事情便请放心交给我吧。”
“我九尾狐泽对天发誓,本人一定将您的母亲全须全尾的带回到您的身边——到时结款的话是转账还是现金?”
尽管狐泽只是单膝跪倒在迹部景吾面前,但这副忠诚到谄媚的模样还是不由得引来七海建人侧目。
就算是一百亿日元,活了千年的大妖有必要如此吃惊?他以为对于妖怪来说金钱并不具有那样强烈的吸引力。
但扪心自问,七海建人自觉自己大抵还是做不到那样容易的拒绝这样一个数字的金额的。
“迹部同学,既然你说你母亲遭人绑架,那想必你心中多少也应该有了些值得怀疑的对象了吧。”否则也不会花如此高昂的代价来雇佣他们二人。
但很遗憾,七海建人的猜测此次并不完全算对。
“哈哼,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很遗憾,这次并非如此。”
在经历过先前的一切后,就算是迹部景吾也难以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只能将自己的所见诉明:“事实上关于我被绑架的事我也是才刚想起来的。”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但见多了奇怪的七海建人还是耐心的继续听了下去,只见迹部景吾继续道。
“但怪异的事还不止于此,即便是在我才刚想起来的记忆中,知晓我母亲回到日本的人也只有本大爷一个。”
“呵,简直就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癔症一般,可在见到你们以后我意识到这并非如此。”
“诅咒,在你们口中是这么说的吧?本大爷还不至于是连母亲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的二流货色,所以很简单的推断——我母亲也像是我这样一样被人诅咒了。”
“谁诅咒她,是什么目的本大爷不清楚,但想来也离不开那几种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