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不好情绪的体现。
亦或者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故而虎杖悠仁这才忽的发现,这只咒灵所思考的事物也并非像是他想象的那样难以捕捉。
头顶的雷鸣一闪,阴沉的天空总算有将要飘雨的打算。
可就在雨即将要落下的瞬间,仿若时间也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虎杖悠仁的耳畔浮起了这样的一番话语。
“放缓呼吸,感受咒力随着呼吸的频率在你全身流动。”
“老师?!”
虎杖悠仁的肉眼并没有能够捕捉到狐泽的存在。
而狐泽也没有出现打断这一场难得的对决。
“专心。”两个字言简意赅,却莫名让虎杖悠仁因听到狐泽声音而躁动的心再次归于沉寂。
咒力是情感的一种,多由负面的情绪而来。
愤怒,恐惧,不甘,绝望,以及死亡。
在濒临死亡时所会经历的这一切情感都是激发咒力的良药。
这本是咒术的入门常识,但想要突破界限,就必须突破一般的常识。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调动咒力的方式不止在于咒力二字。”
“灵力、咒力,正向的情感与负面的感知,二者本就互相对立又不可分割。”
“现在,感受随着你呼吸频率中从丹田所冒出的另一种力量,将那种力量与你身体中的咒力结合。”
“然后——击败他。”
“是!老师!”
时间被拉得漫长又似静止,在狐泽话音消失的瞬息,头顶的骤雨霎时落下。
愤怒,焦躁,不甘,恐惧,以及某种信念感的燃烧,这些复杂的情感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全部力量调和后的平静。
平静——亦或者说是一股死亡的寂静。
刚才如刺般在虎杖悠仁周身跃动的咒力消失不见,随着大雨倾盆的那刻虎杖悠仁身上的志气也仿佛被雨水浇熄,徒余狼狈地在雨地里等死的一具空壳。
“啊啊,放弃挣扎了吗?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更加体面的死亡仪式呢。”
“总归不过是——”
话音未落,虎杖悠仁闪身至前,黑色的闪光夹杂着咒力与某种不可知力量一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鱼贯涌入真人的体内。
与刚才完全不同的一记重拳。
真人表情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被掀飞了出去,退了数十米后才堪堪停下,而后大量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沾满了他胸前已经变了形的肌肉。
“哈,这是什么?这样的情况可不是很妙啊。”
发出这一拳的虎杖悠仁没有说话。他仅仅只是吐出一口浊气,焦糖色的双眸眨也不眨地死盯着真人的方向。
没有杀气,但却让真人诡异地产生了一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扮猪吃虎?
不,是宿傩的容器忽然领悟了咒力的正确用法。
为什么?
因为他体内的宿傩?
真人眯起了眼。
这一记重拳未能给真人带来太多的伤害,无为转变的瞬时发动让肌肉一边撕扯着一边愈合,只是被打断的脊骨恢复时花费了些微的时间,于是真人干脆甩出这还没愈合的骨刺,将虎杖悠仁的退路封闭。
血水在雨中混杂。
虽然虎杖悠仁的天赋还算值得赞叹,但是很可惜——断掉的手臂天然局限了他的发挥。
如果是命换命的打法,那胜利者依旧会是他。
然而情况却并不如真人所想的这般乐观。
淅淅沥沥的雨水穿透真人的身体打湿了巷道里的地砖,沉闷感在接连的雨水下一扫而空,只留石砖缝中泥土被浸润而散发出的清香。
或许是因为天赋,亦或者是什么别的其他。
虎杖悠仁天然拥有着对自身肢体精妙的掌控力,一呼一吸的频率间,咒力在他的体内活动的更加灵动自如。
黑色的闪光代替了头顶天空的帷幕,为风雨里添上了缺失的那一抹闪电,即便是再微小水滴,也能够有穿石的能力。何况黑闪的每一拳并不算轻,以命相搏的打法竟只换来了真人被单方面暴虐的命运。
不可置信。
可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借助无为转变的续航力来拖死宿傩的容器似乎只是一个乐观的想法——这个该死的臭小鬼,他的咒力究竟是如何做到在这一个瞬间勃发的?
咒力究竟应该怎样运用才能够在一瞬间激发它全部的潜能?
——将它们全部回收,然后固定在自己的体内吗?
“无为转变·遍杀——”
“破道之九十·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