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保证,我会让谋划这一切事件发生的凶手付出代价的。”
“现在,闭上眼睛吧,悠仁。”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哄骗。
血水混杂着雨滴打在地面,整条街道被铁锈味的腥气覆盖。
狐泽让虎杖悠仁闭上了眼睛,而后——她以爪为刃,撕破了落下的每一只改造人的身躯。
暮色沾染上了那对红琥珀色的双眸,对这样的死亡狐泽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再怎么习惯,她也依旧讨厌身上被血液浸润后的气味。
于是当再一次见到狐泽时,七海建人少见地在这只狐狸身上捕捉到了某种低气压的氛围。
“发生什么事了。”
打去的电话在响起两声后就没了回应。
说一点也不担心是假的,不过是看到两人再次毫发无伤地出现在面前时,七海建人才又恢复成了平常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
好像他问出来的话,不过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狐泽苦着脸抱怨:“七海海看出来了吗?下雨天真的超级讨厌的说,身上湿漉漉的,就连毛发也沾着潮气,我可就只有这一套换洗衣服啊,可恶的雨!”
……
这样的抱怨未免有些太过家长里短了些,不是不听狐泽的抱怨,但是也稍微注重一点场合啊!
现在这种情况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七海建人苍老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听虎杖同学说你们遇到了建筑工地案件的幕后真凶?”
狐泽像是迟钝地才反应过来一样,道:“你说这个啊?是哦,不过那家伙实际超弱啦,已经被我完美的祓除掉了哦。”
闻言,七海建人沉思片刻。
“虽然我并不擅长灵魂相关的术法,接下来的话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但我猜想,水影的死没准与先前的建筑工地案件有关。”
“我打去电话想说的就是这个,但如果说凶手已经出现在几十里开外的地方,那现在的情况就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点。”
水影的尸体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像是包裹着的蝉蛹,四肢已失了正常骨骼该有的形状。
像是长臂猿,他抱着自己的尸身立在原地。
而在这之前,水影曾拉着七海建人的衣角求他救自己一命。
可是短短的数秒钟后,水影便咽了气,于是就是现在狐泽所看到的这般模样。
“他似乎很恐惧些什么,就像是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样。”
“除了这些呢?七海海还有在他身上问出些什么吗?”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
他不是会对诅咒师心慈手软的类型,尽管如此,水影也仍是硬着嘴巴什么也没有说出。
闻言,狐泽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先前的血腥味严重影响了她对气味的判断。
五感敏锐就是有这样一个坏处,细小的响动或是微小的气味都可能成为影响其判断的关键纽扣。
她从水影身上闻不到太多异样的气味。
好像和巷道里的那些改造人一样,水影的死亡也是由那只讨厌的咒灵的死亡而起。
果然,她还是应该给反派留有一点交代遗言的机会吗?
线索中断,情况不可谓不严峻。
如果说缝合脸咒灵的死亡会导致他的术式暴走,那么很有可能,此刻日本境内各地都会出现各样的类似这种改造人咒灵的存在。
“放心。”对于七海建人给出的这个猜疑,狐泽予以否定道:“就算是死后施术,那家伙也不可能无视距离地将所有被他下咒过的人全部变成改造人。”
“至于水影的尸体,就交给奴良组的妖怪们再查查看好了。”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线索嘛。”
七海建人点头。
这也正是他想说的内容。
而除此以外,迹部景吾还有一个额外的提议。
“你说要举办一场宴会?”
“哈哼。”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此刻整个庄园内部正缓慢地恢复成原本运作的方式。
只见这位少爷自信满满道:“你不觉得对那些想要动手的家伙们来说,本大爷能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很刺激的画面吗?”
“至于你,本大爷在这场宴会上的安全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礼服我会提前准备好,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充当我的女伴就足够了。”
“既然现在那家伙死掉了,剩余的线索就已经不够用了吧?”
所以这也是短暂的死亡交流会后迹部景吾与七海建人商讨出的决议。
上层人的宴会总是能够交流出许多可用的情报。
金钱、名望、地位、资本。平凡人终其一生都难寻其一的事物,对上层人来说也不过仅仅只是一场宴会中最小砝码的赌注而已。
而至于这次被邀请的对象……五条悟,迹部景吾在邀请名单上勾上了这样一个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