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问题穿插的有些突兀,但倒也不显异常。
虎杖悠仁做出倾听的动作。
只听狐泽少有的用不确定的语气道:“你说……如果你和一个人是敌人的关系,恩,姑且应该这么说,总之你们约好了30天后的见面……现在剩下的应该是20天?不对,25天时间吗?”
“算了,时间不重要,总之——我想问的是如果在这25天之内你凑巧的碰上了这个人,那你认为在你们人类眼里看来,你和这个人的关系应该是敌人关系吗?还是说什么其他的之类的呢?”
狐泽的烦恼让虎杖悠仁感到沉默。
他沉默半晌后,才艰难开口,道:“老师,抱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狐泽一副过来人的理解表情:“果然你也认为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很难理解吗?”
不,与其说是人类的情感难懂,虎杖悠仁还是觉得自家老师的语言表达让人更加难以理解的多。
虎杖悠仁暗暗腹诽,没有将话说出。
而至于一旁的狐泽嘛……则很快就将因这个问题产生的烦恼抛却。
“老师,你看上去很开心。”虎杖悠仁肯定道。
狐泽:OvO。
“会吗?”
岂止是会不会的问题,简直是明显到要溢出来了的感觉。
在狐泽盛着星光的红琥珀色双眸中,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你很期待见到那个你口中的‘敌人’吗?”虎杖悠仁接着问道。
这种明显的情绪表达是他很少在自家老师脸上见到的,所以他也有些好奇这个被老师称为敌人的人到底是谁了。
“我不知道哦,这样的情感算不算是期待。”
“不过这种新奇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所以当然很开心啦!”
与狐泽的回答一同响起的是被人推开的大门发出的响动。
一对苍蓝色的如天空般辽阔的双眸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狐泽的方位。
而那对红琥珀色的双眸也是亦然。
虎杖悠仁知道老师对话的人是自己,但是他同样知道的是,在这位自己曾有个几面之缘的咒术师出现的同时,老师的全部注意就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这就是老师所说的“敌人”吗?
五条悟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的骚乱。
无他,在摘下面罩后的,仅凭薄片墨镜很难阻隔的那对苍蓝色的眸子实在有些过分惹眼。
在目光中,会场上的lady们不自觉挺起了脊背。
他们好奇地看着这个会场上出现的第二位高调的陌生人。
“呀,没想到宴会居然已经开始了,我不小心迟到了吗?那可还真是糟糕。”嘴上说着糟糕,而实际上的五条悟分毫没有感觉到糟糕的意味。
迹部景吾没有见过五条悟,但是当看到的第一眼时他就认出了五条悟的身份。
两两争锋。
“呜哇,这个画面,超超超超级养眼的吧?帅哥的对决,这种隐隐的火药味是怎么回事!”
“你说和那个人有关系吗?!就是那个啊!宴会开场的时候迹部少爷身边跟着的那个家伙,可恶啊,这个新来的帅哥也是一进来就完全往那个神秘女人身上看过去了,死家伙吃的真好,换我也上去演两集。”
“虽然……但是迹部少爷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才对吧?第一支舞以后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没有在他身边了,看上去完全不熟的样子嘛,不要莫名其妙地揣摩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啦,说不定只是普通的认识而已,或者就连认识也算不上。”
“迹部少爷会让不熟悉的人当他的舞伴吗?我看倒像是你心爱的迹部少爷想追求人家吧!”
众人的窃窃私语没能逃过在场几位五感敏锐的家伙们的耳朵。
他们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人在意这样的评论。
迹部景吾需要的是一定程度的讨论——越是与咒术界产生关联,那背后对他母亲下手的人就越是忌惮。
这是他为迹部瑛子女士存活增添的砝码,只是就这样顺利地邀请到了五条悟还是令他感到了些许意外。
这种古老家族的掌权者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平易近人到自己递上请帖就会如约抵达的家伙,况且……对方看上去未免也太年轻过了头。
“哟,晚上好。”五条悟自顾自地朝迹部景吾打了声招呼,尽管他的视线完全没有在对方身上过多停留。
气场与气场相对,没有输掉的一方,但首先这得是一场比赛。
五条悟没有站上擂台,他朝着狐泽的方向,毫不客气道:“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既然难得的宴会,为了不让大家扫兴我就简单直说了。”
“我来是为了和你借她,让她和我走——迹部少爷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