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x月x日,雨。」
「雨天真讨厌,尾巴上的毛全部都被雨给打湿了。」
「悟呢?」
「悟讨厌雨天吗?」
“嘿咻——”九川乐从石台上落下,他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模样动作憨态可掬,像是三岁的婴孩。
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九川乐笑眯眯道:“狐泽大人还是不要轻易动手为好哦~这里的空间可是完全没有办法承受一点点狐泽大人的力量的。”
“间隙?缝隙?以不变应万变——那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嘛!不重要啦,总之狐泽大人还是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选择哦!”
狐泽撇了撇嘴,见状遗憾地收回了原本意图的动作。
九川乐灵活地踩着石阶,阶梯的块状石阶在他的脚下像是串珠成线的独桥,连贯而平稳地形成一条通往狐泽的道路。
他眯着双眼,七彩的琉璃瞳较之昨夜更透出着股令人感到炫目的迷醉光芒。
九川乐的话颠三倒四,伏黑惠听不懂他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间隙与缝隙和以不变应万变,听上去像是毫无关联的词汇。
比起这个,更令伏黑惠感到在意的是四周的温度。
狐泽在施加结界时将他也纳入了结界的保护范畴,刚才像是暖气的温度在此刻骤然升高,像是将人丢进了大码率的熔炉。
四周的花叶树木已经被彻底冷凝成冰,随着九川乐踏过的脚步飞枝散叶,泯灭成无。
待到九川乐彻底走到近来时,伏黑惠才看到对方嘴角挂着的那抹透着邪性的笑容。
九川乐微微欠身。
他的身量要比狐泽高上许多,但是站立在狐泽面前却是很贴心地没有让狐泽抬起头去打量。
他低垂着头,模样带着股让人感到装模作样的臣服感,又莫名有种不可言说的亲昵之感。
总之……伏黑惠莫名有种九川乐与狐泽相熟的错觉。
并非错觉,只不过是单方面的相熟。
九川乐笑眯眯开口,他似乎看出了狐泽打算动手又停滞下的咒力一般,那对七彩色的虹眸划过狐泽的眉眼,半是恭敬道:“不愧是狐泽大人呢,一眼就看透了人家灵魂透着的真诚底色。”
“虽然是才见过不久,但是还请容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
“我的名字是童磨,当然,对狐泽大人来说这点并不重要。对狐泽大人来说更加重要的应该是我的身份才对?”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嘛,不过这些也都只是虚名而已啦。”
“只要能够帮上狐泽大人,我是什么身份又能算得上重要吗?”
“您说是吗?”
“狐泽大人~”
缠绵的像是情人般黏腻的语调,伏黑惠猛地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在蒸腾着的热气中消散。
狐泽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淡定自若道:“哦?是吗?那既然这样如果我问迹部瑛子女士的下落你也会老老实实交代的咯?”
“当然。”童磨恭敬地行了一礼。
“虽然我知道狐泽大人会问起这个,不过我以为对狐泽大人来说更重要的会是别的些什么东西呢。”
“嘛,但既然是狐泽大人开口发问了,那么就由我来告诉狐泽大人问题的答案吧。”
答案是迹部瑛子女士就沉睡在这栋装点着彩窗的日式建筑群中。
石阶的每一级都像是跨越了扭曲的空间,狐泽恰到好处地调整了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身上结界的施力,这才让他们在寒气中安然无恙地走过了石阶。
跨过阶梯的背后是一腔漆黑的无边天地。
坐落在这里正中的是一座西式的教堂,教堂上的钟声在相隔数百米的远处如涟漪般一圈圈地扩散,而四周的建筑也像是朝圣般供奉着正中的教堂。
那是一些像是江户时期特有的老旧房屋建筑,与中间富丽堂皇的教堂透着股格格不入的贫瘠。
童磨带着狐泽与伏黑惠一行推开了其中一扇屋的房门,在房间中央生霉发虫的榻榻米上,躺着的正是衣容华贵的迹部瑛子女士。
似乎有些容易,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童磨摆了摆手:“诺,这就是狐泽大人要找的迹部瑛子女士了哦~”
“虽然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状况存在,不过总的来说她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躺在这里,如何,我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靠谱的超级成熟的成年男性吧?”
“完全不是吧。”伏黑惠指着迹部瑛子的双脚。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双脚的模样。
像是失去了□□固定的孤独魂灵,迹部瑛子女士的双脚已经变得发白透明,几乎要从她的身体上分离一般。
十分符合一些对于“鬼怪”的刻板印象。
童磨苦恼道:“嘛,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毕竟是从身体里面被赶出来的,受到一点伤害啊这样啊那样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啦。”
“我可是在知道狐泽大人要找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她给保护了起来哦!多亏了这样她才能够这么平平安安地待在这里。”
“那其他人呢!”伏黑惠不由自主地发问。
在来的路上童磨没有刻意避开任何人。
于是路过的房屋里面有那么一个两个三四个的灵魂透过门缝的缝隙全部被伏黑惠纳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