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家伙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就是你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有些锐利的、尖锐的问询方式让庆藏心生了些微不协调的疑因。
狐泽口中追寻着的恶鬼他不明白是什么,但是他似乎明白过来了一点。
这两人似乎只是为追寻恶鬼而来。
并非狛治。
“或许是您误解了什么。”
“尽管不想这么说,但我们两个道馆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特别融洽。隔壁剑术道馆的人向来看不上素流道馆,但屡屡交手又却并非狛治的对手。”
“所以就像是谣传那样,他们总会传出些风言风语的奇怪言论。但狛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与你们口中所说的恶鬼无关。”
看着庆藏又看着他身后的“大师兄”。
狐泽无法判断出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倒是奴良鲤伴已有所觉察。
这里并不像是有恶鬼生存的模样。
道馆的面积不小,却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里并没有太多人类的气息,房屋里隐藏的一位人类的女子气息孱弱,似乎比一般人的身体要弱上不少。
也就是说,如果加上狛治……这座占地面积不小的道馆也不过就只有三人居住而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井口边还飘散在地的毒物的粉末似乎也证明着这些。
“或许事实的确如您所说,可不管如何,有人盯上了你们总是不错。”奴良鲤伴开口说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我们来的时候便碰上了这位鬼鬼祟祟地蹲在井口的……那位不知名的人类。”
“老师只是踢开了他,他就七窍流血地死在了这里。”
“今晚是一个雪夜,温度却是不低,在这个雪花轻易就能够化作雪水的夜晚,他的到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想他应该是特意挑选了这一个傍晚……或者应该说……他们?”奴良鲤伴的视线同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倒地的“大师兄”人身上。
蜷缩在雪夜的“大师兄”还魇在梦中。
梦里狰狞的狐狸脸配合着几乎要将天际压迫的暗色追逐着他逃亡的身影。
巨大的狐狸几乎要将他踩为齑粉,他只能拼命地奔逃、奔逃,才勉力能逃脱出些微妖物的嬉戏狩猎。
奴良鲤伴说的不错。
当务之急或许查清这一起恶劣的下毒事件才是关键。
只是狐泽还有不服。
她不觉得有向这些人解释些什么的必要。
总归他们也不会相信,又何必再做解释?
可奴良鲤伴只是向她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在今夜查明恶鬼的踪迹。”
“既如此,不如揭开这些叫嚣着恶鬼存在的恶人们究竟所谋求的是些什么。”
“这样说不定或许能够找到所谓‘恶鬼’的真相。”
在这座小小的居住镇上,恶鬼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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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风干的鱼肉与柿饼的小旅社中。
先前热情的旅社老板的面庞被隐于了阴影之中。
他保持着半跪于地的姿态,模样恭敬而虔诚。
在他的面前,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刀柄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润的色泽。
“鬼剑士大人,多亏了大人,近期周边的几个村子里都不再传出有人离奇失踪的案件。”
“不过……今天镇上来了两位陌生的新面孔。”
“我本打算邀他们留下,可他们匆匆地就离开了此地,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的一样。”
“只是不知鬼剑士大人忽然问起这些是有何打算。”
面上带着深色疤痕的剑士眸色淡淡,他的刀在月色中散发出些微的灵气,像是吸收着月的光滑一般——继国岩胜抿了口热茶。
“无事,只是近期总觉鬼们也产生了些微暴动。”
“所以总是要想些法子把这些暴动镇压在摇篮中才是。”
闻言,旅社老板叩响了额头:“您说的是,岩胜大人。”
“我也会尽全力辅佐您,感激您为除鬼……以及大家做出的一切。”
“这是之前被您救下的那家小女孩亲手缝制的一枚平安符……不是个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听闻您要来,她还是希望我能够代为转交。”
“这也是我们许多人的祈愿。”
继国岩胜抬眸,红棕色的眸子无波无澜。
半晌后,他握住了这枚平安符。
没说些什么。
既没有收下,似乎也并未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