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怕她不信确实是苏禔渊叫她过来的吗?
今晚一如庆国日那时,无力和恐慌,还有即将发生什么的不祥预感。
忽然,耳边炸开震耳欲聋的一声,吓得季鹤升险些翻进湖里,无数夜鸟被惊飞,就连湖水也跟着荡漾。
季鹤升呆呆的捂着耳朵,心脏扑通乱跳,大脑充血到混沌一片。
等听力恢复了,侵入耳朵的是一阵喧哗,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季鹤升抬头望去,只见湖心亭的东边冒出滚滚浓烟。
“怎么会走水?那是……宴会方向?!”季鹤升惊愕地站起身,浓烟越来越烈,很快遮挡住所有视野,不多时,四周的景致一片朦胧。荷花在浓烟中显得没精打采。
火势很旺盛,她隐约能听见远处燃烧的噼啪声火焰的呼啸声,还有人们的呼救声。
“母亲……”季鹤升心头一紧,她想也不想地要跳上船回到岸边,谁知那个侍卫拦住了季鹤升:“季小姐,太子有令,禁止你离开湖心亭。”
“让开!”季鹤升冷冷瞪着那个侍卫,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抱歉,太子吩咐,除非他自己放你出去。”侍卫丝毫不畏惧季鹤升,散发着一股强硬的态度。
“你……”季鹤升被他噎住,她转头四顾,只见湖边一个人也没有。
远处哭喊依旧,季鹤升心中一阵惊骇,宫变!
这时,一个人影从浓烟中缓缓走出。
他一袭紫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枯白的头发束起,蓄着山羊胡的老脸带着的势在必得的笑。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踩着泥土,却又透出些焦躁,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在发泄着他内心的不悦。
“国师……”
“原来苏禔渊那小子把你藏这里了,真让我好找。”
季鹤升用力挤出一抹笑来:“国师有何贵干?我和殿下约好在此相会,何来躲藏一说。”
“轰隆——”远处又是一声爆炸,季鹤升不自觉瑟缩,国师在爆炸声中闲庭信步般乘上小舟。
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看着“猎物”因他的逼近而逐渐惊慌失色。
季鹤升舌尖已经被她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红柳警惕地挡在她面前,季鹤升手心全是汗,她心如擂鼓。
黥尚无给她的压迫感很强,直觉告诉季鹤升,自己对上他无异于螳臂当车。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呼吸中也带上了铁锈,季鹤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苏禔渊根本想不到国师会亲自过来,就连侍卫们也没想到。国师踏上湖心亭的一瞬间,旁边的侍卫就纷纷拔出剑来死死盯着国师。
黥尚无冷笑一声:“太子真是大意了啊,没想到你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这话说的,季鹤升立刻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她紧张地抓着前襟。
……
苏乾棣弓着身体,用力呕出一口黑血,他气若游丝地依靠在龙椅上,脸上浮满了绛紫色的经络。天莫和已然昏迷不醒,季高寒指挥着侍卫将二人带入密道。
“交……给你了。”苏乾棣有气无力道。
“不辱使命。”季高寒握紧手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