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住了。马尔福家居然出了一个不符合斯莱特林特质的人!这个人还是拥有纯正斯莱特林血脉的人!
洛薇恩的脸色陡然冷到了极点。珀尔修斯不可置信,噌地站了起来,瞪着莉奥拉,又瞪着分院帽。
只有拉文克劳学院的人愣愣地鼓掌欢迎。
莉奥拉不敢看洛薇恩和珀尔修斯。她垂着眼眸,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艰难地走向拉文克劳长桌那边。
她在拉文克劳学院的同学身旁坐下,所有同学都因她的美貌而震惊不已。虽然她还是个小孩,但她就像世界上最漂亮的瓷娃娃。女孩们都红着脸对她笑。
可莉奥拉并没有因此开心一点。她忽略了所有想鼓起勇气和她说话的同学,心情沉重地等待宴会结束。
宴会结束后,各学院的级长和教授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和宿舍。
不出所料,珀尔修斯在人群里气冲冲地找了过来,拦在莉奥拉面前,质问她:“你为什么被分进了肮脏低贱的麻瓜堆里?!”
洛薇恩不想看珀尔修斯惹事,也蹙眉跟了过来。
周围拉文克劳学院的同学都瞪着珀尔修斯,敢怒不敢言。
众目睽睽之下,莉奥拉难堪、生气又委屈,反驳珀尔修斯:“拉文克劳学院里都是睿智好学的人,不是你说的这样。”
“原来是你自己要去拉文克劳的,我还以为是那顶破帽子陷害你呢!”珀尔修斯愤怒而刻薄,“什么睿智好学,你什么时候有洛薇恩一半睿智好学?”
“我看你是亲近麻瓜,怜悯那些低贱物种并与其为伍,还为此沾沾自喜,全然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怪胎,全家就你一个!”
珀尔修斯几乎要吼了起来。洛薇恩神情复杂地说:“安静。”
洛薇恩的脸色阴沉可怕。珀尔修斯一直有些怕她。因此他不吼了,只是瞪着莉奥拉,像是瞪着一个叛徒,或是瞪着一个叛逆而愚蠢的小辈。
莉奥拉强忍泪水,回瞪珀尔修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可怜。
她知道,洛薇恩阻止珀尔修斯攻击她,只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洛薇恩也不会支持她。
周围的人散开后,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空气好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陈旧抹布,让人难以在其中呼吸。
洛薇恩终于对莉奥拉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不可扭转的事实:
“你从小资质平庸,体弱多病,总是遇到各种不好的事,让大家担心。”
“这些都没有办法,父亲和母亲只能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他们只希望你平安,而没有对你寄予什么厚望。可你真的不思进取。我看是父亲太溺爱你,把你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你根本不会想着发展家族势力,延续家族荣光。”
“但,这也没有办法。我早就看出你没有这个能力。”
“你清楚你自己的体质。母亲和父亲也很清楚,所以把你交给我们照顾。”
“我原本想,只要你在斯莱特林学院好好待着,同学们都会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你,没有人会胆敢对生病或走霉运的你见死不救。”
“可你第一天就离开了我们,不进斯莱特林学院,而混进了根本没法明白你的身份的麻瓜堆。你打算让谁照顾你?你那些无知的拉文克劳同学?”
莉奥拉突然壮着胆子,开口道:“我不想让人照顾我!”
“哦?是吗?”洛薇恩的神情更冷了,“是谁总是可怜兮兮地让爸爸妈妈照顾你?”
莉奥拉脸色煞白。
洛薇恩转过身,像是厌烦了,不想再看莉奥拉:“我和珀尔修斯都对你很失望,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更会对你感到失望。”
“你自己给他们每一个人写信,说你不顾我们的意愿,独自一人进了......”洛薇恩语气里满是对麻瓜堆的轻蔑,“拉文克劳。”
洛薇恩说完,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斯莱特林级长走去的方向。
珀尔修斯最后瞪了莉奥拉一眼,也扭头跟着洛薇恩走了。
莉奥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在拉文克劳院长的带领下走向宿舍。
院长一直在笨拙而努力地安慰莉奥拉。但莉奥拉就像被无数坚硬而沉重的石头挤压着心脏,又疼又窒息。
到了宿舍门口,院长离开了。
鲨鸾缠在莉奥拉的手腕上,忍不住问:“莉奥拉,你为什么选择拉文克劳学院?你可是有着斯莱特林血脉的人啊!”
莉奥拉知道鲨鸾更多的是不解,而不是指责。毕竟她不是斯莱特林继承人,鲨鸾对她没有多高的要求。
她向鲨鸾解释:“我不想一直当黄金笼子里娇贵的小鸟,我想飞向旷野。或许那里充满了贫穷和危险,可那里才是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斯莱特林家族,只是世界很小的一部分。我今天才往斯莱特林家族外迈出一步,往真实的世界迈近一步。”
“那你在哭什么呢?”鲨鸾说。
莉奥拉使劲抹去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我真的很想让我的家人理解我,支持我......可他们不会这么做,除了妈妈。”
莉奥拉安慰自己,“我只是让我的家人看到了真实的我。他们认为我乖巧听话,百依百顺,可我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他们会不满,会觉得我不懂事......可我总该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我,不是吗?”
那晚,莉奥拉在舍友睡着后,一边流泪,一边给爸爸妈妈和祖父祖母写信。她一遍遍把沾了泪水的信换成干净的纸,写了很久很久才写完。
莉奥拉在每一封信里都认真地向亲人吐露了心声。尽管她知道她的心声很难被他们理解。
信寄出去以后,莉奥拉又生病了。她强撑着边吃药边上课。不久,她收到了爸爸妈妈和祖父祖母的回信。
晚上,莉奥拉独自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紧张而期待地拿起信封,微微颤抖着手拆开。
莉奥拉率先拆开的是祖父祖母的信。祖父祖母并不理解她。
他们在信里大肆夸赞了洛薇恩和珀尔修斯,还表示自己对她大失所望。他们痛斥她拥有其他人求而不得的优越条件,却胸无大志、一无是处。
莉奥拉心都要碎了。她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缓缓拆开妈妈给她的信。
幸运的是,妈妈在信里鼓励她做自己。
妈妈说拉文克劳学院很好,妈妈的朋友卢娜·洛夫古德就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人,妈妈在某些方面也像是拉文克劳。当初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妈妈真有可能被分到拉文克劳。
莉奥拉对着这封信,看了很久很久,流着泪,露出了感动的微笑。
接着,莉奥拉满怀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爸爸写给她的信。
她最爱的爸爸,居然在信里责备她不懂得家人的良苦用心。他第一次表示了对她的不认同和失望。
那天晚上,莉奥拉难过得一直没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