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周任恣正囫囵刷着游泳池壁,突然被游客的水花溅醒。
“嘿,我们还在游泳呢,你这是在干嘛?”
“没事,你游你的,我刷我的墙,咱俩互不干涉。”
客人:?
游客泼水泼得更厉害了,这下周任恣不得不游远些。
周任恣把拖把举起来,对拖把深情款款地抚摸道,“其实,你在拖地上很有天赋的。告诉老板你会自己拖地以后,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我是没事,大不了以后换岗走人。”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自己拖完这面瓷砖,我拿了钱分你,我七你三怎么样?”
拖把呵呵冷笑着,甩了其一脸水就走了。
周任恣:“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嘿,你看我捡到了什么,一个游泳圈!”清洁剂头凑过来,手臂朝前一怼。
“你猜这里为什么会有游泳圈。”周任恣叹了口气。
“因为……圈子也想游泳?”
周任恣:?
“对了,那你再向游泳圈里边瞅瞅。”
“嘿,我还捡到了个人哎!”
那游客神情格外无语,一把拽回游泳圈来,踹它一脚,游走了。
“嘿,这什么素质?”这一脚把清洁剂头收集的所有游泳圈打得一哄而散,落花流水,顺水溜得老远。
“不跟你扯淡了,我要赶紧去解救我的钱,咳,我是说游泳圈。”它匆匆说了两嘴,作势就要游走。
周任恣倒也没挽留它,他起身想要上岸。
没想到脚下一滑,扶梯竟自己个儿跑了。
“我受够了被人践踏的感觉,我要上岸!我要躺平!”扶梯将两个把手推开,自己弹跳到泳池边沿,刚躺下。
急促跑动脚步声一连串响起。
“哈哈,这有块滑板!”孩子们一踩一蹬,呜呼起飞。
扶梯:“……我怎么还是逃不过这被人践踏的命运!”
周任恣:……?
周任恣费劲扒拉想要爬上游泳池岸边,扶梯口吐白沫,这会儿飘飘乎乎搭在泳池边沿,仍是逃不过被周任恣拉拽着套回原处,踩踏着走上去宿命。
周任恣刚抄起扫把想要打理瓷砖上积起的水洼,转眼就被嘴人拎出来,浑身还湿漉漉的,就要被安排去顶前台的班。
周任恣百无聊赖,在桌上拿手指抠抠画画,刮擦出划痕,回过神顿觉大事不妙,嘴人回来,定会拿放大镜检查桌上的刮痕,多出一个痕迹就要扣20元。
完了,今天不仅没赚钱,还倒欠嘴人1560块。
桌子抽屉自己打开,探出舌头,开开合合,“不好意思,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最近长皱纹了。”
“嘘,待会儿就这样说,不对不对,什么都别说,咱就装作不知情,这个月奖金还要不要了?”周任恣教其敷衍检查者嘴人的秘诀,不动声色或可万事大吉。
“要的要的。”
“那就按我说的来。”
“好,好好好的。”桌子一哆嗦,嘴笨得直口吃,不由得又皱出几根折痕来。
“哎哟,我的老爷爷,你可别皱了,我的钱啊。”
“什么钱?”嘴人背手信步游走过来。
“咳,没什么,我的钱可少了,有没有办法加点工资啊,头儿?”
“喊什么呢?叫我嘴哥,还有,此事甭想,休要再提。”
“切。”
“嗯?你有意见?”
“咳,那可没有,那哪能呢?”周任恣皮笑肉不笑道。
“我要有落地窗的房间。”萝卜头客人一敲柜台。周任恣立刻回神说道,“您这是要光合作用啊?”
闻言双方都警觉起来,“你看得见我?”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嘴人给顾客赔笑,安抚道,“他胡说八道惯了的,抱歉抱歉。”
客人随手甩了两下,示意无所谓,这才将将翻篇。
周任恣领人去了间地下室房间,暗无天日。顾客蹙眉十分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消遣?”
周任恣连连摇头,一脸正色道,“不是不是,岂敢岂敢?”说着,就过去跟窗户交涉。
“别瞎搞……咳咳……砸就行。最近嗓子有点不舒服,换季了吗?”窗户揉搓嗓子自顾自言语着。
懂了,别瞎搞、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