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不是长在眼睛上边,就更好了。
周任恣哆嗦着,呼咻呼咻呼气吸气。死咬住下唇,将泣未泣,瑟瑟发抖。
怪物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得意十分,故作无觉地四处嗅闻戏弄猎物:哈哈,快吓哭了吧!
怪物把脸缓缓倒转180度。恐怖效果必然更甚。
这下,那张抽象表情正好转正,上眼下嘴十分标志,周任恣实在没忍住,闭上眼,一脸视死如归。
而后噗嗤泄了气,捧腹狂笑不止。
怪物正狞笑着探出黑色利爪,突然顿住:?
“哈哈哈,对不起,我的我的。”他擦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滴。“别急别急,我这就帮你改改哈。”
怪物:……?不是?
周任恣掐着脸帮它涂抹,奈何越描越黑,涂抹过度,将樱桃小嘴改成了烈焰红唇。眼睛左右又各加了三根布灵布灵的睫毛。
周任恣站远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忽然瘪着嘴鼓起半边腮帮子,低垂脑袋,一拳捂唇,一手捂住肚子,又开始泫然欲泣,肩膀上下不停抽动着。
怪物狐疑地打转两圈:?不是!我感觉怪怪的。
一转脸扫视其他人。
火柴人全都别过脸,不约而同调起振动模式。
你们,都什么意思?这些人怎么都这样?……怪物气得直跺脚,地动山摇。
周任恣边跑边跳,一下跃起捂屁股,一下向右折腰弯成半边括号,一下俯身一躲避开长舌射击。倒进草堆里躺平,幸免于难。
一位老员工近距离看没绷住,紧抿的嘴一下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怪物的鼻息打在脸上。老员工与之静默几秒,四目相对。
“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老员工瘦高个儿火柴人一路狂奔中。
所有人默默指向周任恣。
“新来的,我恨你啊啊啊啊!”
余音绕梁不绝,它被怪物撵出二里地。
周任恣默默挠挠脑袋。
“谢谢你,本来一晚上只死一名员工,这下全军覆没。”
翌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笑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可是老板,我是在陈述事实。”
老板:?
周任恣和老板齐心协力,把伤亡的员工拽出来,缝缝补补还能接着用。
“我腿呢?怎么还缺一截?”一人高高低低地走了过去。
周任恣给它补上,顺便暗自记下了线条使用量,若有所思。
补全了同事,周任恣画了棵植物躲起来偷懒。
他瞅见两三匹斑马在议论。
“我跟它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
“我是白底黑纹的,它是黑底白纹的。”
“那不是一样吗?”
“不不不,你看,只要我俩交叠起来。”
“我们就是一匹黑马。”
……?
下一刻,管理员前来视察,一来就直接把那匹“黑马”抓走了。
“怎么园区搞错了也不好好处理,真是的。”
周任恣:“……?发生什么事了?”
偶尔有动物把周任恣当作饲料,周任恣便一个不小心反向触发被动保护机制,把对方吧唧吧唧咀嚼吞咽进肚里,秉持着人不吃我我不吃人对高标准,周任恣把园区几乎吃了个遍。
动物人人自危,一个比一个少,看见周任恣就瑟瑟发抖。
“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吃人。”
动物:……谢谢,我们也不太是人,那就有点专业对口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