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吧,你一个人吃不下那么老多人。”
食客:……?
周任恣百无聊赖,坐在空位上,支着脑袋看起电视来,
“让它们把头儿交出来。”
“好的,把你们的头儿交出来,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对面阵营齐齐摘下脑袋递头。
“头有点多,一个一个来,交完再出去昂。”这边叫嚣道。
“?不是这个头,是头目。”香草冰淇淋老大迷惑着。
冰淇淋小弟火急火燎,“计划有变。”它打个手势一收回手心,“集体暂停,眼睛也要交。”
老大:……。
周任恣目光漂移,漫无目的,又瞟向厨房里一块菜板上。
刚被切开来剁成肉馅的鱼肉,沉吟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向前伸出一只手,神色仿若遁入空门:“原来,这就是痛苦的终点吗?”
它单手握拳,压回心口。别过脸,一脸深沉,心痛难忍。
一旁的手打牛肉丸正在被棍棒按摩、敲打、反复蹂躏。它闻言,默默地、一卡一顿地,抬起那一坨脑袋,缓缓转过去,双手支着脸,刚显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就被打成饼状,话音被无情打断,戛然而止:“你嗷呜——!”
只见它又回弹复原成球,又迅速被压扁在砧板上,趁着间隙紧赶慢赶继续道:“在哎啊——!”
如是反反复复,它断断续续地说下去:“说呃哦——、什哦啊——!么啊呜——?”
鱼肉:“……。当我没说。”
周任恣:……。
“我这筷子怎么外八啊。”他又听见客人抱怨着。
“你这样两边翻转过来,不就变内八了吗。”周任恣循循善诱。
“好像……是哦。”
“不对,它又分叉了怎么办。”
“你怎么回事?”周任恣抓过筷子,低声呵斥。
筷子义正言辞:“我有洁癖,不想沾酱。”
周任恣:……?
卷纸客人正在一旁吃着东西,胡吃海塞,把菜渍尽数蹭在了自己身上。
垃圾桶前来,掀开盖子比对着尺寸就要吞。
周任恣连忙上前阻拦:“哎哎,别吃,别吃!那是客人!”
旁侧又有客人点单,客人要求是,“不要香菜。”写着写着,周任恣打了个喷嚏,周任恣和菜单两者一齐飞了出去,各自飞向东方与西方极乐世界。
世界的另一边,香葱头祈祷跪地,“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告诉我你的神谕吧。”
纸票糊脸上,不要香菜。
“天啊,哈哈,神真的存在,我要消灭世界上所有的香菜。”香葱坚定信念。
“哈哈,小感冒。”周任恣把自己从墙壁上抠下来,不以为意道,“纸票丢了,算了,再写一张,总不能发生什么大事吧。”
周任恣从厨房中端出盘子上菜,“我们是——四喜丸子。”
“嘻,呵,哈,嘿!”牛肉丸、鱼丸、蘑菇丸、章鱼丸子齐刷刷上阵。
“吃饭还带表演的,不错不错!”食客鼓掌。
“给钱!”
食客:?
“没见过乞讨卖艺的?”
“……在我盘子上吗?”
“呵,少见多怪。”
厨房人手严重不足,周任恣还是被叫回去厨房帮忙了。
“奇怪,刀去哪了?”木桩师傅挠头四处探找摸索。“哎,小周啊,你看到我刀没啊?”
“没。”
顾客:“怎么这么割嘴呢?从嘴里拔出来一把刀。”
顾客:?
这边,还没有开始揉面,客人已经催单三次,周任恣忙得焦头烂额,不知所措,先把面粉当菜上了。
刚到餐桌,周任恣本打算蒙混过关,待面包一做好,立刻偷梁换柱,浑水摸鱼,结果这面粉刚到桌,就瞬间被客人吞下去。
周任恣不慌不忙地给其灌水,摇晃客人,这样面团就在肚子里揉好了!他长吁一口气,满意十分。
“……这样,对吗?”薯条盒子迷茫道。
“你问问客人。”
“客人……客人!被摇晕过去了!”
“那应该就是没意见,好吃到原地睡着。”
……?
打烊时,客人悠悠转醒,“谢谢,我失眠好几天了,没睡过那么香的觉。”
“下次还来!”
不论如何,这单竟没拿到差评,周任恣还有些不适应不自在。
“我发现了一些细节,我们这儿有人在偷吃正式员工。”
“哈哈,是这样吗?”周任恣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咀嚼速度。
“你去看看那边有失踪的汉堡员工的肉排,嫌犯看来不怎么爱吃肉。”
周任恣一锤桌子:“靠,还有肉排,我怎么没看到,咳,我是说,嫌犯可能没看到。”
“不说了,你多加小心。”
“呃,能不能把肉排转交给我,然后我来交给嫌犯,罪证在手,定能让它伏案自首!”
“哎,咱们不用掺和这些的。”热狗头拍拍周任恣肩膀。
“那有没有可能,它自己把自己吃完了?”
“不可能,它饭量很小的。”
“它上次只吃了一整个餐厅。”
“那食量很小了。”
“我都能吃一整个地球。”
“那食量很大了。”周任恣继续敷衍道。
突然偶逢客人打架,周任恣闲来无事,在一旁抄起擀面杖讲解解说。
“哇哦,左勾拳!漂亮的一击!”
“回旋踢,盘子砸得好!厉害!”
他一不小心,解说得过于激烈热情,一不小心被拉进主战场。
周任恣不得不参与战斗,用擀面杖左右回挡,弹反对方攻击,戳人家嘴巴,抽出来嫌弃地往另一人身上擦了两下。
横着一拦,食客的嘴咬在擀面杖上,刚拿下来,主角开始两方投喂包子饺子披萨汤圆,粘糕把双方嘴堵上。
老板来了:“干嘛呢干嘛呢?”
周任恣开始心口胡诌:“两位客人好像不会吃饭,我在帮助它们进食。”
“你脑子进水了吗?”老板一指周任恣,恰巧被其躲过,指向后边的水瓶头。
水瓶摇晃脑袋,忿忿不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个铁水壶你脑子里不也全是水吗?五十步笑什么五十步!”
老板:……。
“对了,老板,你看,这罐头胀气了。”周任恣转移话题,掏出瓶水果罐头。
“可能变质了吧。”
“那倒不是,我往里边充气了。”周任恣邀功道。
老板:?
“我寻思能份量重能贵点。”
老板:?
“喂,是大脑回收站吗?我这有个大脑萎缩的,可能里边还有点水泡,哦,不收破烂。”
“老板,哪有破烂,我收的呀。”周任恣跃跃欲试,举手毛遂自荐。
老板:……。
“嘿,你要小心,刚刚我陷在番茄酱里出不来了。”路过的薯条盒子好心提醒。
“真的吗?这么浅哎,我不信。”周任恣这般应答道。
“啊?当然是真的啊!”
“那你演示下。”
“什么人啊。”薯条盒子当真去演示,只见它往地上一摔,番茄酱粘腻在其身上,“好了吧,现在你信了吗?”薯条盒子又陷进去了。
“信了,谢谢。”周任恣转身就走。
薯条盒子得意洋洋:“哼哼,这下……”,它突然反应过来,“等下,我出不去了哇啊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