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员工习惯了周任恣变大变小，这天他又缩小成拇指大小。

下水道堵住了。

老板派周任恣拔出来，拽出一长条洗碗巾和，一枚手指？

“不好意思，原来掉这里了，那天切完菜就不见了。”锅头师傅念叨着上前来认领。

周任恣：？

周任恣穿上防护服，左手一个钢丝球，右手一捧洗洁精。“那我去了，这番前去，你不要想我，前程渺茫。”他振振有词，言辞凿凿。

结果被一脚踹下去。

“刷锅就去刷锅，整那么多台词干嘛？又没人跟你抢戏！”

锅子沉在水槽里，有小鱼游过。海草海藻海带飘动。

周任恣揉揉眼。

这是多久没洗了？都自成一片生态了？

周任恣掏出准备好的气筏，呼呼吹气，坐在上边，在海上漂流。风浪海浪，起起伏伏。反正时间还早，先钓会儿鱼。

浮出水面的红色触须。

嚯，大家伙。

龙虾吃了周任恣捡的丸子诱饵，登时翻云覆雨，周任恣随其游动迅速被拽向深水处。

水中螺旋龙卷风。把水阀旋转拔开来，如瀑布直下。似大雨倾盆落下，把整个水槽加满水。

各种头发丝蠕动着缠绕成类似海星状，收缩舒张着游过去。

“我被困在水里了。”周任恣打电话给薯条盒。

“别急，我来救你了。”薯条盒说道。

“你到哪里了？”

“刚到蛙泳的基本式，你再等等，马上就学到换气了。”

咕噜咕噜……这边周任恣已经淹下去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周任恣快被憋死之前，被海草密密麻麻缠上，上边有气泡。我能呼吸了？

“我刚查到一个信息。”

“什么？”

“如果你三分钟没浮上来，没关系，三天后也会浮上来的，我那时候再来接你，你觉得怎么样？”

……滚!

藻类成群结队雾似的，在周任恣跟前转悠，缠绕在周任恣身上，去哪跟到哪。形成一件防护潜水服。

周任恣开始刷锅沿，轰隆隆，整个锅子颤动，攀附上去往上爬上白色藤蔓柱子。

肥胖巨型蠕虫转过脸，挂满海带紫菜，不停收缩鼓动表层肠皮，膨胀时表皮外翻，收缩时收回去。

周任恣：……?！

从锅底突然探出来，周任恣被其冲走，他抱着蠕虫的孔洞嘴巴上的牙齿，蠕虫翻滚殴打锅面，拍打掉锅面的大块污渍酱料，水雾腾升，周任恣趁机逃离向更深处的锅底。

小丑鱼在锅底正中央表演吐泡泡，周任恣游经，它数了数仅存的几片鳞片，摘下一片，说，我的名片，有事联系我。

上边写着“我是鱼，地址：水里”。

周任恣：……。

巨型虾游过去，无数小腿蹬动着

吸尘器吸取黑点点，黑色毛球四溢乱跑，胡乱游走。抄起兜网一一捕捞。

向下越来越漆黑，滴滴一调镜框侧边按钮，开灯。

巨型惨白的脸朝自己扑过来。

……是颗鱼丸子。

鳗鱼游走，滋滋冒电。

天亮了？

蓝白光闪烁一瞬。

海带缩成一团，猛然抻直身体，一蹬，漂远了。

莲藕的孔洞是一张呐喊鬼脸，收缩扩张着在说话。

不明飞行物来回冲刺，唰的一声，带起一串细小气泡。

接住了，圆滚滚的丸子，转过来，放手快放手，我送外卖要迟到了！

丸子闪送。弹跳，大钝角轨迹弹射起飞。

周任恣被外卖箱勾住，不是，等等……咕噜咕噜……

丸子起跳越出水面。鱼丸跃龙门，跳进水槽上方的锅里。

周任恣呛了两口，咂摸咂摸嘴，这味道是，萝卜排骨汤！这里是清汤区。

这是您点的干辣椒，请签收。

厨子一扯，周任恣被带出来，挣扎半天，厨子：……你给我送了什么玩意儿？

抬头，丸子已经跑没影了。

“怎么是你。”厨子疑惑。

周任恣挠挠头：“对啊，怎么是我？”

厨子：？

周任恣：？

厨师不愿签收周任恣，筷子一挑，把他丢飞进另一个锅里。

周任恣遇见面条蚯蚓，缠绕在一起，左右翻腾扭打，蚯蚓打结，他则撞上了什么白花花的东西。

等等，这个不是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