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任恣戴上厨师帽,混进厨房做起老本行。
“这红烧肉为什么有地方嚼不烂?”有学生投诉。
“哦,这是创口贴。”
学生:?
“看我干什么,人总有失误切歪的时候嘛。”
学生:……。
厨房看到高叠的碗盘。
盘叠碗,碗叠盘,摇摇欲坠。
“哟,叠挺高啊。”
“嘿嘿。”周任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谁夸你了?谁告诉你这样搭的?”
“可是叠不起来,只能这样搭了。”
“怎么可能叠不起来?”厨师长一边上手试了一试,哎嘿,真不行,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
厨师长不动声色瞥瞥周任恣,撸起袖子,使劲压。“看到没,这不就好了。”只见他一松手,巨大的排斥力瞬间就把他弹飞到天花板上。
周任恣视线随它弹出的轨迹画了个三角形,目送它撞上天花板,又反弹飞出窗外。周任恣扒在窗户边往下看。
“走那么急啊!”
……
厨师长步履蹒跚地走上来,鼻青脸肿的。
“所以它们到底为什么叠不起来?”
“因为它们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碗,堆叠是对它们个性的蔑视和磨灭!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
“嘿,我奇了怪了,几个破碗还讲起个性来了?”
周任恣探耳朵,时不时点头,回头道,“它们说你这句也是歧视!已经上告碗协了。”
两三只碗跳下来,摔成碎片,一边拼着自己一边往门口走。气势汹汹,七零八碎,碎片干脆自己长腿跑。
“…………?什么玩意儿?”
过了几分钟,回来了。
“碗协说……
什么?
可以揍了。”
碗盘朝厨师长挨个鞠躬。
“还……挺有礼貌?不对,揍谁,你说它们要揍谁?!”
厨师长开始被打。
“哎哎哎,没礼貌!一点也没礼貌!”
“哎呀,哎呀,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负责管你们的!哎呀,痛死我了!”
主管来了。
碗筷躺在地上装死。
谁干的?
周任恣眼观鼻鼻观心,指指厨师长。
厨师长:?
“厨师长,不好了,碗口吐白沫了。”
“医生,医生在哪里。”
“我兼职医生,你说,它去过哪里?吃了什么?”
“洗碗池,泡沫。”
厨师长:……?
“对了,你小子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嘿,多大点事,我也没见过你。”
厨师长直接拿擀面杖一闷棍敲晕了周任恣。“呵,怎么可能有厨师没见过我。”
他投放入过里丰盛的配菜,准备铁锅炖主角,起起伏伏的萝卜块和大葱丝短细的线条小手在使劲扑腾,轮流喊话,在锅里上下浮沉,被气泡冲上来,又被浪潮压下去。说话断断续续。“你!好!吃!了!吗!”
切到一半发现丢进锅里的配菜都被主菜吃了大半,舒畅地打了个饱嗝。“谢谢,你也好吃!”
主角泡在大锅冷水里,尝了一口汤底,仔细咂摸了下咸淡,伸手去捞盐醋糖,味精,逐一撒进汤里。
和大厨大眼瞪小眼。他摸摸脑袋,“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您继续。”
“我跟它们不熟怎么好意思待在一锅。”周任恣说着,双手在两边一撑,腿蜷缩着地上胸口,把切到一半的紫棕色鱿鱼皮往自己身上一套,整节躺在案板上。
厨师长:“不错,食材会自己主动料理自己,很听话。水一开,到时候把你加进去,马上就熟了!”
前边在切,马上要到自己。时应止突然出现在门口敲敲门板,“厨师长,有人找你。”
周任恣正一点点蠕动着掉到前边的箱子里,脚伸出漏水的破洞口,一脚划着地板,水箱四个轮转动,跑了。
厨师长:?箱子长脚跑了?
周任恣戳戳老师。
“别吵。”他胳膊肘往里一收。望远镜继续观察,“咦?人呢?”
周任恣再戳戳。
“都说了别吵。”
“你在找我吗?老师?”
“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忙呢吗?”
“你在忙什么啊?”
“这不废话吗?我在抓新来的那个当下酒菜。”他一看时机成熟,立刻捞起麻袋跑过去把人套住,累得满头大汗,顾不得回头。“真新鲜啊,还在拼命挣扎呢!”
“哦,那需要搭把手吗?”周任恣乐于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