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叮嘱毕,待宁鸢与孟吟芳都应下,一行人方重新往外而去。
“这几月,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沈清晏离开都城数月,自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有姑父跟子顾看着,能有什么事?”徐衍耸了耸肩,“说得最多的还是让子顾再多纳几个入东宫,充盈后宫。他们用的借口也就是多年来只有清辉一个女儿,陈腔旧调了。”
“无妨,等我回宫之后,他们应当会继续旧事重提,到时候谁家提了,我再多送几个人过去,给让他们家宅兴旺一下。”
沈清晏面上并无波澜,好似并不担忧东宫会添新人。
徐衍同她一壁行,一壁说,内容大抵也都是些琐事。比如某家大人家的女娘及笄,又或是某家大人家中又有新丧云云。
宁鸢与孟吟芳二人跟着他们身后,一路无言。
待沈清晏步上那辆金漆描边满是金玉的车驾之后,徐衍才将宁鸢与孟吟芳引至一旁的马车上,而后亲自驾车,带着他们入城。
元京城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宁鸢掀起车帘一角,瞧着街市两旁往来的民众与商铺,双眸中是少见的欣喜之色。
不多时,车驾就在卫国公府的门前停下。
徐衍引着宁鸢与孟吟芳等一行人入了府,他一壁走,一壁与宁鸢言说府中布局。
“原本应该让你们直接坐车到二门再下车的,但我想着你们头一次来,还是走上一趟熟悉一下府里的路。”
“从大门进来,直接往左是往花园的,平时二位娘子要是觉得无趣,可以入内赏赏花。我阿娘喜爱花草,府里头栽了许多名种。”
“往右就是演武场,平时是我跟阿爹,用的。这里直接走,就是往正堂去了。前头这个小园子没什么可瞧的,就是些寻常的山石花草。”
“往这条路走,就是往后院去了。我先带你们去见我阿娘,住哪处院子,还是得问一下我阿娘。”
“两位娘子的院子早就收拾出来了。”不待徐衍将人领进后院,卫国公夫人便已缓缓而来。
宁鸢与孟吟芳自与卫国公夫人行了一礼,卫国公夫人正打量着二人时,徐衍立时凑到卫国夫人的耳畔,轻声道:“戴着玄光令的那位,就是阿兄的意中人。”
卫国公夫人自将目光停在宁鸢身上,她见宁鸢姿容出挑,微微颔首,吩咐身侧的使唤人:“将二位娘子的行李都搬去采芙院里,随两位娘子同来的护卫,就住在涤心院里头。”
左右之人相继应下,随后就迈步引着人去安置了。
卫国公夫人上前扯了宁鸢的手,道:“咱们府上自徽宁远行之后,再没个年少女娘同我做伴了,你莫怕,只管将此处当成自己家便是了。”
宁鸢叫卫国公夫人的热情唬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笑着应了下来。
“阿娘,行了,先去吃饭吧,我饿了。”徐衍瞧出宁鸢的尴尬来,上前将话头扯了过去。“你不知道,雩娘那丫头太没良心,我还当我这次出城,她能给我做些点心呢。”
“结果,连杯茶都没有,就打发了我。”
“说了多少次了,叫太子妃,太子妃。君臣有别,她如今是皇家的媳妇,你莫要失了礼数。”卫国公夫人如是说着,随即便招呼着宁鸢与孟吟芳一道往内里行去。
此时卫国公尚未回府,一行人自往偏厅里坐了。
待底下人将茶汤烹好奉上,卫国公夫人自开始相问宁鸢素日里的喜好。
宁鸢搁下茶盏,平声道:“回夫人的话,妾素日里最擅刺绣,余下便是制些果子,旁的就再也不会了。”
“真的?”卫国公夫人面露喜色,“哎哟,终于有第二个人跟雩娘一样,也喜欢刺绣了。”
徐衍闻言,立时纠正:“阿娘,太子妃,太子妃。”
“你闭嘴。”卫国公夫人白了他一眼,随即对着宁鸢笑道:“宁娘子莫要理他,我这个臭小子,是顶顶不听话的一个。”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人进来回话,言说陛下今日留卫国公在宫中用膳。卫国公夫人听道了句知道了,便命人摆饭了。
一行人同台用饭,席间除却卫国公夫人劝宁鸢与孟吟芳多用些饭菜莫要客气,便是她与徐衍二人拌嘴。
厅内一派言笑晏晏,让宁鸢心境开阔许多。
徐衍说,沈清晏才方回宫,定有一堆杂务要处置,且不会来府上的。他言叫宁鸢与孟吟芳好生歇一歇,等过两日就带她们去市集闲逛,去猎场骑马。
只是,不曾想,翌日,沈清晏便轻装简行入了卫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