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直接打到了他的面具上,面具被击碎,卸去了箭头的力道,但仍旧刮伤了富冈义勇的额头。
血液瞬间涌出!
“义勇!”锖兔大声喊着。
箭头上带的毒性比雾气带的毒蔓延更快。
富冈义勇摔倒在地,一手用刀拄着地面,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滚烫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麻痹的毒素顺着全身开始蔓延。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村田,带义勇走!”锖兔握紧刀,用出水之呼吸的十之型,生生流转。
锖兔一边拦住射来的弓箭,一边直接冲着往前走。
得把鬼拦住这里!
富冈义勇半跪在原地,模糊的视野里,只有锖兔义无反顾的背影。
他伸出手,想要拦住锖兔。但毒素已经蔓延开,意识开始昏沉。
说不出话,呼吸也变得急促。
又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做到。
富冈义勇陷入了黑暗。
村田咬着牙,抱着富冈义勇就往面前跑。后面传来打斗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刀鸣,让村田忍不住眼角的热意。他腾出手,将笛子放到自己的嘴里。
然后用力地吹响。
拜托了!
快来人救救锖兔!
救救富冈!
笛声,没有响起。
另一边的锖兔,凭借生生流转靠近了一直在偷袭他们的鬼。
在看到雾姬眼里的下弦六字样时,他惊讶地睁大眼睛。
但他没有犹豫,转换姿势,使用一之型,精准地看向鬼的脖子。
一直在攻击锖兔他们的,正是下弦六的雾姬。
雾姬的血鬼术是将血雾化。普通的雾可以自由蔓延,让吸入的人陷入昏迷。
而雾气无形,她可以操控雾气变成各种武器,她不善近战,最喜欢用的就是弓箭。
这座山上有很多鬼杀队的人,但她手里同样有很多的人质。
她分出无数个自己,毒晕了那些尚不成气候的少年少女。那些甲级队员反应确实迅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分身。
但她可是下弦里最擅长远攻的,为了保护那些可怜的小孩,看着那些甲级队员奔走的样子,可真是有趣。
雾姬笑着眨了眨眼,看着努力靠近自己的锖兔,眼中的兴意更浓了。
明明还只是个新人,却有这么强的能力。
有趣。
在锖兔的刀即将触碰到她的脖颈时,她突然变作雾气消失了。
锖兔在原地站定,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刚刚他为了靠近雾姬,吸收了不少雾气,虽然用呼吸抑制了毒素的蔓延,但这样下去,他会先撑不住。
不能停下。他必须拦住这个鬼,保护好山里的人。
破空声再次出现,锖兔快递地躲开,咬紧牙关,调整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用出水之呼吸。
他试图靠近雾姬,却又很快会被她拉开距离。
随着打斗区域的转移,锖兔还见到了不少昏迷的人。
他一边追击雾姬,一边帮昏迷的人拦住弓箭。
像是猫捉耗子一样,雾姬拉远了距离,一支箭一支箭地放着,目标正是他们附近那些昏迷的人。
锖兔用出流流舞,迅速地替昏迷的人挡下弓箭。
“铮!铮!铮!”
刀身与箭头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想那么快地杀掉面前的这个人了。她要耗尽他的力气,然后捉着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杀掉他保护的人。
到那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锖兔喘息着,毒素已经在蔓延。他看了眼手中的刀,因为只是最普通的刀,在一次又一次的抵挡中,逐渐出现了豁口。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想办法!
又一次替人拦下弓箭时,锖兔忽然听到一声脆裂的声音。
他的刀,断了。
锖兔瞪大了眼睛。
而在下一秒,弓箭就射了过来。
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更强。
他挡不住!
锖兔迅速抬手,将身前的人扔远。
下一秒,弓箭穿透了他的心脏。
“唔!”锖兔整个人被弓箭带走,后背直接撞到了树干上。
锖兔的嘴角溢出鲜血:“咳!”
见到锖兔中招,雾姬也不再戏弄他。
尖锐的笑声响起,她靠近锖兔,抬起他的下巴。
“真是俊俏的少年。”雾姬摘掉了锖兔的面具,抚摸锖兔脸颊上的伤疤,“我猜,你是不是还在指望有人能来救你们?”
“嗬嗬嗬。”低沉而难听的笑声。
弓箭上有毒,锖兔感觉到自己身体慢慢动不了。
“没有人会来救你们。”雾姬拍了拍锖兔的脸,“因为我可是有很多个哦。”
锖兔睁大了眼睛。
甲级队员来不了,是因为雾姬拦住了他们!
“老实说,你们的甲级队员的确很厉害。但这座山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质。”
“你们,赢不了我。”
“嗬嗬嗬。”
雾姬掐住锖兔的脖子,看着他眼底因为愤怒而蔓延开的血丝:“这幅不甘的样子真是好看啊。”
“想杀了我吗?想去救你的朋友吗?”
“你做不到哦。”
“因为刚刚那两个人跑的地方,也有另一个我哦。”
锖兔的手攥紧,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拿着断刀的手再次握紧。
“哦~还在努力呢。真是倔强的孩子啊。”雾姬捂着脸笑,一脸的不在意。
七之型,水滴波纹次。
锖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水之呼吸里最快的击刺技用了出来。
即使是断了刀,也有着锋利的刃。
人的意志,永远要比鬼坚定。
去死吧,鬼!
“咔嚓!”
看到雾姬脖子掉下来的那一刻,锖兔笑了出来。
轻敌,永远是鬼最大的弱点。
即使面前这个不是本体,也多少给这个鬼造成伤害了。
雾姬的脑袋落到地上。
她满脸的惊讶,完全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头被砍了下来,雾姬的身体开始化作灰尘,由血鬼术生成的弓箭也消失了。
锖兔跌坐在地上,身上再无半分力气。
他撑着抬起头,天空不再是一片漆黑,而带了些许亮色。
天要亮了吧。
义勇,抱歉啊,明明说好以后一起做任务。
是我食言了。
锖兔闭上了眼,走向他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