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让自己好起来。
在到了医疗室门口的时候,富冈义勇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他来治疗室的次数很多,以前从未觉得这段路这么难走。
看来今天身体是真的超负荷了。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医疗室的护士看到富冈义勇,连忙迎了上来,带他前去检查。
富冈义勇身上的伤不算重,但也绝对算不上轻,很多都是细小的伤口。他自己紧急处理过,都已经止住了血,治疗室的小护士们也只是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
排除外伤,富冈义勇有些低烧,所以会觉得头晕。至于心口会疼,则被治疗室的医生当做了低烧的并发症。
因为要包扎伤口,富冈义勇的衣服被脱了下来,换上了病号服。
“富冈先生,请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护士扶着他来到病房,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富冈义勇点点头:“多谢。”
护士笑了笑,替他盖好被子:“等睡醒以后可以叫我们,我们帮你去拿吃的。”
躺好的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柜子,护士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轻柔:“富冈先生请放心,羽织被我们拿去修补,修补好了以后我们会派人送过来。”
低烧带来的昏沉让富冈义勇的意识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羽织还在的消息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了心神。
“谢谢。”近乎呢喃的话语,让护士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比起其他队员,富冈先生来治疗室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每次过来身上的伤都不算轻。
每次帮他处理伤势,都会被他礼貌地道谢。
虽然富冈先生面上总是没有表情,但说谢谢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乖巧在。
疏离中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看着因为困意而熟睡的富冈义勇,护士静悄悄地离开,又轻轻地关上门。
富冈先生,现在就请睡个好觉吧。
在睡着以后,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他梦到茑子姐姐和锖兔见面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讨论自己。
声音有些模糊,他听不清。只感受到姐姐有些无奈,锖兔有些生气。
他们在烦恼什么?
富冈义勇想要往他们那里走,却发现自己只是原地踏步,完全靠近不了。
疑惑,不解,还有被藏起来的思念。
汹涌的情绪仿佛海浪,将他越冲越远。
他被水面淹没,只能无力地伸出手。
姐姐……锖兔……
富冈义勇醒了过来。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望向了窗外,又扭头看了看房间的钟表。
已经是晚上了。
被修补好的羽织放在身侧的柜子上,富冈义勇伸手就能拿到。
他伸出手,将手放在羽织的最中间。
羽织很柔软,就像是刚刚的梦,是他不愿触及又不愿放弃的美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家人和锖兔了。
在一次的刻意遗忘下,所珍视的人仿佛与他越离越远。
富冈义勇收回手,没再贪恋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想要下床,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别动!”
富冈义勇的身子瞬间僵住,伸出去的半条腿挂在半空一动不动的。
他不敢再动,直愣愣地看着门口。
“你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护士从门口穿过,声音越离越远。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然后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说他。
他慢慢下床,想要去找些吃的。
“富冈先生,你睡醒了。”护士把不安生的队员赶回病房,扭头就看到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点头:“有些饿,就出来找点吃的。”
护士推着富冈义勇回屋子:“富冈先生你回去休息,我去给你拿。”
“哦。”富冈义勇眨眨眼,又回到了床上。
护士让富冈义勇在屋里等着,她去拿了一些饭团过来:“现在只有饭团了。”
富冈义勇接过来饭团:“谢谢,足够了。”
护士笑了笑:“富冈先生总是这么客气。”
她拿来体温计,递给富冈义勇:“来量一下.体温,如果退烧了,明天就可以不吃药了。”
富冈义勇点头,一手拿着饭团,一手将体温计夹好。
等他吃完饭团,也差不多到了时间,富冈义勇将体温计还给护士。
护士对着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还是有些烧。”
富冈义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还挺正常。
“富冈先生是低烧,自己有可能感觉不出来,现在再躺下休息一会吧。”护士解释道。
富冈义勇乖乖地躺下,看着护士帮他掖掖被角。
“富冈先生,晚安。”
“晚安。”
在重新躺到床上时,困意很快席卷而来,富冈义勇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