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太郎手里抱着木柴,正准备从侧门进去。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是我,太郎,早上好。”
太郎左右看了看,这才走进炼狱杏寿郎:“大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炼狱杏寿郎蹲下身,揉了揉太郎的头:“我回来想问村子里面的人一些事,不知道太郎知不知道你们村长在哪?”
太郎看着炼狱杏寿郎,眼里有些犹豫,但在看到他们腰间的佩刀时,眼睛忽然亮了亮。
之前两个人坐在店里,佩刀都被座椅挡着,他并没有注意到。
“大哥哥,你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在往右边走,在你左手边第三家住着林奶奶。她就是村长,一定知道大哥哥想问的事。”太郎腾出一只手,给炼狱杏寿郎指明方向,然后压低声音,“大哥哥,是你们杀掉了那个怪人吗?今天的大家都没有再睡了。”
以前也有带着刀的哥哥姐姐来,但他们都死了,被忽然来村里的大人用计杀死了。
炼狱杏寿郎揉着太郎的脑袋:“不是我,是昨天和我一起来店里的哥哥做的。”
太郎有些高兴:“谢谢那位哥哥!大哥哥你们快去找林奶奶,我先把木柴放回家。”
他挥挥手,就直接进了家门。
炼狱杏寿郎笑着,然后站起身:“好,我们走吧。”
有人追求美梦,就有人清醒地活着。
太郎口中的林奶奶在看到炼狱杏寿郎一行人时,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直接让他们进了门。
她给三个人倒了茶,让他们先休息,示意自己去拿东西。
没过多久,林奶奶就拿着四把日轮刀走了进来。
“这是?”炼狱杏寿郎双手接过。
林奶奶坐下,慢悠悠地解释:“是穿着和你们一样衣服的人留下的遗物。”
原来,在魇梦来到村子里后,就开始控制人们的梦境。
美梦、噩梦,在夜晚交织着出现。
有村民渴求美梦,找到了魇梦,求他让自己做一个幸福的梦。
魇梦同意了,却要他拿旅人的性命来换。
一根绳子,一个骨针。
用绳子将自己和陷入梦境的人手腕连起来,再借由魇梦的术式,他们就可以侵入睡着之人的精神世界。
进去睡着之人的潜意识,毁了他们的精神核心,这些人就会变成毫无反应的植物人。
而毁了精神之核的人,就会被魇梦赐下美梦。
后面不少村民不愿被魇梦折磨,甘愿被魇梦利用,这也是最开始有人失踪的由来。
后面鬼杀队的队员来了,魇梦知晓他们的身份,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被其他猎鬼人知晓,直接第一时间让他们陷入梦境,又安排手下的猎户用枪射杀了跟随他们的鎹鸦。
不是没有村民试图反抗,也有村民试图救下这些无辜的人,但,无异于飞蛾扑火。
没有办法之下,他们这些还清醒的人只能日夜受着梦境的折磨。
“这些刀是村里人一起捡回来的,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林奶奶看着那些日轮刀,“这些孩子对被利用的人没有半点设防,全都被毁了精神之核。村里还愿意清醒的人不多,我们救不了这些孩子。”
“对不起。”林奶奶微微躬身,对着炼狱杏寿郎手里的刀施礼。
炼狱杏寿郎抚摸着手里的刀,心里五味杂陈。
被守护的人所伤,又该有多痛。
他心里忽然一个激灵,富冈先生的伤难道也是这样来的吗?
昨晚他中招睡着,醒来只看到有两个孩子躺在地上,后面又很快跟着富冈先生离开。
他本以为富冈先生的伤是和鬼缠斗时造成的。
他记得醒来的时候,身侧就有一根绳子。
炼狱杏寿郎心下一沉,右手不禁攥紧。
他深呼吸一下,爽朗的笑容依旧:“那就好好地活下去吧。控制梦境的家伙已经被消灭了,你们的生活会回归正轨。”
“守护比我们弱小的人,是我们这些人的职责。我想他们,也希望能看到你们好好活着。”
林奶奶不禁捂住脸,眼泪缓缓从指缝滴落。
那些孩子都还没有成年啊。
他们这些人,何德何能?
铃声响起,林奶奶平复着情绪,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起身:“你们就在这里坐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声。”
见炼狱杏寿郎还想说什么,林奶奶慈祥笑笑:“你们还需要带这些孩子回家。交给我,没关系的。”
炼狱杏寿郎嘴唇微动,最后只能点点头。
来的人果然是村里那些被魇梦利用的人,他们大声质问着是不是刚刚那群人把村里的梦神气走了。
他们做不了美梦了,都是因为这群人!
“什么梦神?那就是个残害无辜性命的恶人!”林奶奶骂斥道,“现在做不了梦,又要继续闹事了吗?!”
“我告诉你们,那个恶人已经死了!没人再护着你们了!再敢闹事,我就报警让人来抓你们!”
以前林奶奶也报过警,但来的人都被魇梦杀了。
她害怕了。
不敢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更是传出村子会有人失踪的消息,就是为了不让有新的人再来这里。
这是他们村子的罪孽啊。
听到梦神被杀,这群人立马慌了,有人不敢相信,上前就像攥住林奶奶的脖颈。
“不可以这么对待老人家。”平静而又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嘠!”是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
富冈义勇醒得有些晚,得知炼狱杏寿郎已经来了村里,就立马赶了过来。宽三郎在空中给他带路,立马就找到了发生骚乱的地方。
“还有人敢捣乱吗?”富冈义勇甩开那人的手,将林奶奶护在身后。
他站姿挺拔,羽织盖住他腰间的佩刀,黑色的头发垂在身后,由于尚未打理,还带着一些毛躁。
富冈义勇冷着脸,蓝色的眼眸没了温和,只剩下凌厉。
这群人欺软怕硬惯了,直接被富冈义勇的气势吓到。
他们你推我赶地离开了。
富冈义勇回过头,语气温和:“老人家,没事吧?”
林奶奶看到了富冈义勇的佩刀,他也是那些孩子的同伴。
她在内心叹息,他们村子欠了这些孩子多少啊。
“富冈先生。”炼狱杏寿郎在屋里坐不住,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被林奶奶护着,将日轮刀交给其他人,他就直接走了出去。
其他人自然也不愿意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紧跟着炼狱杏寿郎就往外走。
见到有人动手,他们正准备上前阻拦,就见到富冈义勇出现了。
见到炼狱杏寿郎一行人,富冈义勇点头示意。
在得知队员和鎹鸦都已经遇害,尸体已经被销毁,只留下日轮刀时,富冈义勇沉默不语。
是他来迟了。
“走吧。”富冈义勇转身,“我们该回去了。”
“是。”
炼狱杏寿郎几个人和林奶奶告别,跟在富冈义勇身后到了村外集合点。
等到了集合点,富冈义勇的身影微晃,一个趔趄之下眼看就要摔倒。
“富冈先生!”炼狱杏寿郎连忙上前扶住他。
治疗组的人赶紧上前查看。
富冈义勇的伤口裂开了。
他刚刚急着找人,没空顾忌伤口,现下直接将伤口撕裂了。
他腹部的伤口比较深,本该静养才是。在富冈义勇准备去村子时,其他队员还准备拦住他。
“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不该让其他人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行动。我需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们根本拦不住。
富冈义勇半靠在炼狱杏寿郎怀里,呼吸有些乱。
他头晕得更厉害了。
富冈义勇试图站稳,炼狱杏寿郎在旁搀扶着他。
他抬头看向半空,现在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尽量提高自己的音量:“宽三郎,麻烦帮我告诉主公。”
“之前失踪的队员和鎹鸦已经全部遇害,遗物仅找回日轮刀,村子的鬼已经被消灭。”
“任务过程中并无队员伤亡。”
“不……”有人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拦了拦。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悄悄说:“这是水柱大人必须要做的汇报,你出什么声。等他汇报完,我们好趁机打晕他。到时候再让宽三郎把水柱大人受伤的事报回去啊。”
有道理。
很显然,像这个队员这么想的不止一个,炼狱杏寿郎就是行动最快的那一个。
见富冈义勇说完给主公的消息,直接二话不说打晕了他:“冒犯了,富冈先生。”
将富冈义勇交给治疗组的人处理伤口,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
他深呼吸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成为累赘,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