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水柱也是,如果锖兔还活着,水柱也一定是他的。
他没有资格,也不值得被关心。
富冈义勇回忆起参加特训时鳞泷老师和他的谈话。
“义勇,你不想去参加特训?”
“嗯。我不觉得我有资格加入鬼杀队。”
“义勇,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你们的资格是主公亲自认定的。”
“可在原本的规定里,我们本该就要和鬼交手,增加实战经验。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害了锖兔,还直接昏迷了七天。”
“那你就要什么都不做?留在这里吗?这些天里,你一直在拼命训练,我能教的东西也都教给你了。义勇,你不该困在狭雾山。”
“可是鳞泷老师,我真的可以去鬼杀队吗?”
“当然可以。特训会为你们安排各种训练,你的实力也会增强。”
当年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增强实力。
他从未认可过自己鬼杀队成员的身份,他也不是水柱,只是暂代这一职。
回忆过往对富冈义勇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心绪的波动让他不禁轻咳出声。
他知晓周围人对他的关心与爱护,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富冈先生只要把心里想说话的表达出来就好。”炼狱杏寿郎的话在此刻响起。
富冈义勇看着村田,嘴唇微动:“当年的选拔,我并没有通过……”
村田微愣:“最终选拔?”
富冈义勇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村田疑惑地看着他,端着碗的手都停在半空。
“因为,我只是睡了七天。”富冈义勇恢复了平时的冷峻。
村田叹了口气,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富冈,当年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晕过去了。”
“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没通过选拔?”村田没好气地反问。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动摇:“不一样。你有和鬼战斗,也有砍下鬼的脑袋。”
村田双手叉腰:“当时下弦鬼出现,可是你帮我拦住的攻击,你这不叫战斗?”
富冈义勇想了想:“可是我并没有杀掉一个鬼,都是锖兔做的。”
村田悟了,富冈还没有放下锖兔的死。
偏偏这件事,他们是最不能提的。
村田觉得富冈义勇这种想法很不对,可要他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
他干脆重新拿起碗:“管你有没有资格,现在来好好吃饭!”
富冈义勇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接受投喂。
村田边喂富冈义勇吃东西,边在心里琢磨。
富冈这个认知是真的不对,难怪总独来独往的,也不和他们亲近。原来他是把他们当外人了。
如果鬼杀队是个学校的话,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个班的同学,本来关系应该很好的,结果富冈愣是认为自己是那个没有学籍白白在这里听课的人。
但他就是个普通成员,这个事他解决不了啊。
不对啊,主公对富冈也挺关心啊。主公那么厉害,也没把富冈这个思想掰过来吗?
“村田?”富冈义勇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村田的思考。
村田回神,才发现碗已经空了,他拿着个空勺子在碗里舀。
他悻悻一笑,咳嗽了几声掩盖尴尬:“吃完了啊。那富冈要不要再睡会?”
“想再坐一会。”富冈义勇还不想睡,虽然清醒的时候身体很不舒服,但他也不想一直睡。
村田点头,端着碗起身:“那我先去洗碗,顺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好。”富冈义勇再次道谢,“村田,谢谢你们了。”
村田心下一酸,心里默默地叹气,直接离开了病房。
找医生的时候,顺便和她说说富冈这种认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