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色,模糊的视线。
富冈义勇看到有人在靠近,而宽三郎挡在他的身前。
“大哥哥!”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富冈义勇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他握着刀的左手几乎用不上力,却还是努力用手撑着刀,站了起来。
嗓子越来越痛,吸入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冰冷异常。不仅是嗓子,身体也越来越冷。
这让富冈义勇想起多年前在雪山奔跑的他。
冰冷刺骨。
那时的他,心中没有半分希望。
这时的他,还有很多未尽的事。
富冈义勇上前一步,将宽三郎护在身后:“是……谁……”
他的声音非常微弱,嗓子的伤让他几乎讲不出话,只是一个字就像用刀在磨自己的嗓子。
鬼死的时候会是这种感觉吗?干天的慈雨真是伟大的发明。
“大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太郎!还有你不要乱动啊!你伤好重啊!”
太……郎?不是城镇的村民吗?
太郎。有些耳熟的名字。
富冈义勇的视线仍旧是模糊的,一切都带着重影,灰暗而无形。
“我不是坏人!你以前救过我们村子的!”
村子……
太郎……
啊,是那个包子店的小孩。
不是敌人。
富冈义勇强撑的力道骤然散去,整个人都向前瘫倒。
太郎不知道富冈义勇身上有多少伤,只能扶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至于摔倒。
当年,在告诉炼狱杏寿郎村长的家之后,太郎就想拿着他们家的包子过去答谢他们。
但村长家门口出现了骚动,他母亲害怕,就拦着他在拐角不让他过去。
后面富冈义勇他们又离开得很快,太郎一直很遗憾他没能把包子送出去。
几年时间过去,太郎打听到了鬼杀队的存在,他还想联合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搞一个紫藤花徽章。
只可惜这个提议被自己父母否决了。
他能理解父母。
不惹事,安分守己,守着自家的包子店,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就是他们所求。
但太郎不觉得人可以在任何事上都高高挂起。
如果没有鬼杀队这样的组织,他们村子,甚至他们家,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他很感激他们,所以一直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只是,他什么也做不到,只会做包子。
如今多年过去,他长大了,也渐渐忘了那时的豪言壮志。
他听从了父母的安排,接手了家里的包子店。
这个城镇靠近雪山,有一种猪肉特别好吃,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采购这种猪肉,作为包子店的食材。
和他同行的是村里的人,大家一起住在当地的一家旅店里。
昨晚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全都醒了过来。
太郎朝外面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富冈义勇。
他一直记着富冈义勇的样子。
在察觉到他在和鬼缠斗,太郎立马拦住身边想凑热闹的人。
和鬼的战斗时,普通人绝不可以入场!
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战斗的人!
太郎看着他们打了很久,他一直很紧张,尤其看到富冈义勇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时,他都要急疯了。
好在鬼的头被砍掉了,天也马上亮了。
他让同行的人去做担架,他先跑出去救人!
得尽快把大哥哥带离那里!
他听得很清楚,那个鬼说自己有信徒,而这个城镇有很多人都在信奉一个什么教。
太郎什么也不信,当年不信梦神,现在也不会信这个什么教。
但他很清楚疯狂的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太郎扶着富冈义勇,让他靠在自己身后,想要背着他往前走。但富冈义勇动了动左手,指了一个方向:“针……”
太郎看过去,见那里掉着一枚针剂,里面还有红色的液体。
宽三郎也回过神,用爪子抓住血液样本。
这是富冈义勇用命拼回来的,绝对不能丢!
“义勇,样本我拿好了!”宽三郎的话在富冈义勇耳里也是模模糊糊的,需要好一会才能将话语理解过来。
知道样本没丢,富冈义勇便松了口气,但仅仅刚刚说出去的一个字就让他难受得不行。
嗓子好痛,比身体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