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虽然发着烧,身体也不舒服,但他的精神还不错,也不是很困。喝完了一碗粥,还让灶门炭治郎去续了第二碗。
病房是个单人间,没有额外的床位,见时间很晚了,富冈义勇就让灶门炭治郎回去休息。
灶门炭治郎还不累,但想着不能打扰富冈义勇休息,就将碗和盘子都收好,又扶着富冈义勇躺下才离开房间。
富冈义勇的右手还扎着针,不久之前护士刚换上最后一瓶药。他扭头看着窗外,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到东西。
他不是很想睡,但除了躺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富冈义勇将视线移回来,看向输液管。
液体一滴又一滴地落下,然后慢慢进到他的身体。
房间里很安静,他这样看着看着,困意就慢慢泛了上来。
希望明天睡醒的时候,他的烧已经退了。
要教炭治郎学日之呼吸,嘴平和我妻也要加训,还要让宽三郎问问村田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有空。
富冈义勇眼睛眨啊眨。
祢豆子觉醒血鬼术的事也要告诉珠世小姐。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还能觉醒血鬼术,理智也在慢慢恢复,身体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药还没有输完,但护士小姐到时候会帮他拔针,他可以安心去睡。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
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响起。
这一次,富冈义勇难得做了梦。
或许是因为和灶门炭治郎谈起了那则传言,他梦到了大家疏远他的场景。
鬼杀队的大家说着,笑着,一起走向亮着白光的地方。
谈及的话题,讨论的事务,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的周围是一片黑暗,整个人更是被困在原地。
说不出话,也做不了动作。
“哗啦”一声,他坠入了海底。
无光,无声。
呼出的空气变作泡泡,向上飘去。
窒息感随之而来。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不去听,不去看,只是将手握紧,然后向上一挥。
无形的刀光将一切斩断。
黑色的阴影退去,显露出真实的环境。
富冈义勇仍站在海面之上。
他看着身前的水团。
彼岸河水。
它带走亡者的灵魂,又送来新生的灵魂。
它会因强烈的情绪让生者看到亡魂,也能将亡者的悲怜传递给触碰到它的人。
富冈义勇平静地说着:“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往事不可追,我也不会再将自己困住。”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大家,但我并不会因为身边人的态度而停下脚步。就算真的无人在乎,我也不会在意。或许我会过得很不好,但绝不会停止向前。”
傲骨天成。
走在选定的路上,富冈义勇绝不会后退。
“我很感激你让我看到家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水团毫无反应。
富冈义勇并不意外。毕竟彼岸河水再神奇,也只是一种水,并不存在意识。
他抬起手,将水团直接打散。
富冈义勇睁开眼。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早上好,水柱大人。”护士端着水和吃的,正准备放到床头柜上,就看到富冈义勇醒了过来。
富冈义勇和她打招呼:“早上好,护士小姐。”
他的手背上已经没有了针,输液架也放在稍远的地方,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体温计。
“蝴蝶这次想让我在蝶屋住多久?”富冈义勇主动询问。
护士将小桌子放到病床上,又将吃的喝的摆上去,笑了笑:“只要水柱大人的病完全好,就可以出去了。”
富冈义勇有些不敢相信,语气充满了疑惑:“真的吗?”
护士认真地点头:“水柱大人胳膊的伤需要慢慢养,并不需要住在蝶屋。只要烧退了,又没有其他不舒服,就能回家啦。”
富冈义勇感到一丝不真实。
难不成他还在作梦?
之前他受点小伤,蝴蝶都要让他在蝶屋观察上好几天。这次居然烧一退就肯放他回家?
富冈义勇不是会纠结的人,对着护士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们。”
“早餐是热汤面,刚出锅的,水柱大人晾一晾再吃。”护士将吃的摆到桌子上。
很大的一碗,面也很多,一看就很熟悉富冈义勇的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