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
“大哥哥!”
数不清的声音传来,昏暗的环境里出现了点点莹光。
人与人之间,存在因果。
善因留下善果,善果也将回报行善者。
富冈义勇行至今日,种下了无数种子,而他们也都生根发芽,张叶开花。
花香氤氲,沁人心脾,让闻到的人感到舒适,也让当初种下种子的人可以在此刻回家。
以己身护佑无辜之人的平安,更以己身强联断掉的因果线。
富冈义勇身在因果之中,又超脱于因果之外。
他是凡人,却做出了非凡之事。
护人者,人恒护之。
亦如此刻。
温润如玉的白光一朵接一朵地落下,那是数不清的花。
无光的海底变得明亮,光点附着在富冈义勇的身上,像是气泡一样,将他包裹在其中,然后带着他一点点上浮。
浑厚的钟声响起。
“擅用亡界之力,循前例之规,本当强引其魂,以防恶果再生。”
“然其善因累累,新功更裨补乾坤之缺,特赦其魂,归返现世。”
“此后禁借亡界之力,切须谨记。”
在一片光亮里,富冈义勇缓缓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珠世带着她的研究成果和产屋敷耀哉见了面。
珠世并不赞同,语气严肃:“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这么做。”
产屋敷耀哉将针剂握紧,温和的眼眸里带着决意:“我们必须这么做。”
“在和无惨展开决战前,我需要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也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最终药剂源自上弦鬼,但和无惨本身的血液相比,还是要差一些。珠世小姐,作为医者,你更应该明白,药剂的效果需要试验。”
产屋敷耀哉看向珠世,语气听不出一丝犹豫:“在决定找你之前,我就做好了觉悟。”
珠世沉默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为了杀死无惨,她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她的生命。但面前这个人,不该拥有像她一样的结局。
“你的那些孩子,不会同意的。”珠世闭上眼,选择不去看他。
她能明白产屋敷耀哉的决心,却无法替他做决定。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些孩子很尊敬我,也很关心我的身体。”
他收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又严肃:“但这个人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无惨掌控所有鬼的记忆,我们无法在鬼的身上验证药剂的效果。义勇之前用命瞒下药剂的存在,这才让药剂得以顺利研究。而身为产屋敷家族的当代主公,我的身上,流着和鬼舞辻无惨相似的血液。”
“我们需要确保药剂的效果,而在鬼杀队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
一如产屋敷耀哉的所言所行,为了打败无惨,他不计任何方法,更不惜一切代价。
找到是鬼的珠世,让鬼杀队和她联手研制可以对付鬼舞辻无惨的药剂。如今药剂完成,产屋敷耀哉的计划也开始了下一步。
他要求珠世,将他变成鬼,然后验证最终药剂的效果。
从最开始,这就是一个疯狂至极的计划。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迄今为止,我只成功将愈史郎变成了鬼。即使你真的变成鬼,想要一一验证药剂的效果,也会让你痛苦不堪。我不觉得你挂心的孩子们会同意这样的事发生。”珠世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一个计划,而是一场胜率几乎没有的豪赌!
“无法验证效果的药剂无疑于置所有队员于死地,我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产屋敷耀哉与珠世对视,眼眸温柔,却满是坚定,“只要我成功变成鬼,不论我失去理智伤了人,还是药剂效果并没有完全验证,我会让那些孩子控制住我的身体,同时保住我的性命。届时,还请珠世小姐将我的身体作为试验品,进而研制出新一代的药剂。”
珠世咬紧唇:“产屋敷,你对自己是真的狠。”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这是产屋敷家族的罪孽,自当由我这个后人来承担。辉利哉还小,但已经很能干了。若是鬼杀队没了我这个主公,士气必然会高涨,辉利哉一定能带领着这样的他们打赢无惨。”
珠世的语气难得激动起来:“可你想过那些孩子们怎么想吗?你是他们的主公!”
产屋敷耀哉语气温柔:“正因我是主公,才不得不这样做。我相信他们,他们会理解并同意的。”
珠世攥紧手,又无奈一般地松开:“……如果他们都同意,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多谢你,珠世小姐。”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笑了笑,看向了窗外,“外面的蓝天真的很好,大家值得美好的未来。”
珠世不禁想问他,那你呢?
你可曾想过你自己?
但她并没有问出来。因为她明白,产屋敷耀哉的心里充斥着不比她少的恨意与怒火。
正是这份情感,驱动他们前进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