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回答得坦然:“因为一些事,我现在静不下心。和你对战不需要太动脑,正适合休息。”
他可以强行压制心绪,让自己重新恢复平静。但他答应了珠世小姐,会好好休息,就干脆来打打教学局放松一下吧。
灶门炭治郎眨了眨眼,然后双手握紧刀把:“那富冈先生,我开始了!”
富冈义勇点头:“来吧。”
面对灶门炭治郎的攻势,富冈义勇应对得很是轻松,很是符合他说的休息。
“呼吸乱了,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你弄混了。”
“全集中的呼吸之前不是已经学会了吗,刚刚怎么断了?”
“这两招衔接不对,你的手腕挥刀时会很费力。”
灶门炭治郎被榨干了全身的力气,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夜幕之上。
“富冈先生……我打……打不动了……”灶门炭治郎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就休息吧,明天我们继续。”富冈义勇坐在他旁边,抬头看着夜空。
灶门炭治郎幸福地流泪。继特训之后,他又一次见识到了富冈义勇的严苛。
“祢豆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富冈义勇收回了刀,将刀放在身侧。他伸展开双腿,将手支在身后。
他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地看过夜空了。
鬼总是在夜晚行动,这些年来他除了休息,就是在战斗的路上,已经很久没抬头看过星星了。
灶门炭治郎缓了一会,说话也正常了:“精力比之前多了,我和她说话也能听懂了,就是说话还有点磕磕巴巴。”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沉默。
他想起了那天柱合会议上谈论的事情。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看向躺着的灶门炭治郎:“炭治郎,珠世小姐和我说,你很想为我些做什么。”
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笑笑:“富冈先生知道了啊,珠世小姐建议我可以将这份谢意通过书信表达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写。”
富冈义勇直直地看着灶门炭治郎:“炭治郎,有些事我还不能和你详说。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即使你因此怨恨我,也没关系。”
灶门炭治郎听出来他话语里面的严肃,立马坐起来,同样郑重地看着富冈义勇:“富冈先生请说。”
“与鬼舞辻无惨的决战很快就要开始了,但鬼舞辻无惨生性胆小谨慎,想要引他现身,必须有足够的筹码。”富冈义勇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而在鬼杀队里,克服阳光的祢豆子,是最大的诱饵。”
“珠世小姐应该也告诉你了,变成人类的药已经研制出来了。但为了能顺利引出鬼舞辻无惨,我希望祢豆子能在这之后再服用下药剂。简而言之,我想请求祢豆子,作为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的诱饵之一。”
“这是我的请求,你有拒绝的权利,也可以认为我是在挟恩以报。”富冈义勇看着灶门炭治郎,“炭治郎,这个答案并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我,选择权始终在你和妹妹的手里。”
“即使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富冈义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回到了屋里。
灶门炭治郎坐在地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阵冷风吹过,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灶门炭治郎握紧手,嘴唇动了动。
他做不出决定。
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无辜的人类。
他是为了把妹妹变回人类才加入的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是杀害他全家的仇人,更是将祢豆子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他很清楚杀死鬼舞辻无惨的重要性,也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但他无法决定祢豆子的安危。
他,做不出选择……
“哥……哥哥?”灶门祢豆子探出头,凑到自己哥哥的面前。
现在天黑了,她可以出来活动,就看见她的哥哥呆呆地坐在地上,都不嫌凉。
“祢……祢豆子……”灶门炭治郎还有些愣愣的。
“怎么……了?”灶门祢豆子侧着头,看着哥哥。
灶门炭治郎一把抱住妹妹:“祢豆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灶门祢豆子很是疑惑,只是安抚似地拍了拍哥哥的背。
富冈义勇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妹,抬手揉了揉眉头。
有关最终决战,之前的柱合会议上只提出了两种思路,并无具体方案。
富冈义勇静不下心,就只能让自己提前为未来布局。
正如之前他所说,想要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必须有足够的筹码。
不论计划成功与否,主公都不适合作为诱饵。
作为曾被鬼舞辻无惨追杀的对象之一,他可以。
但最有分量的,还是克服了阳光的祢豆子。
如果炭治郎兄妹拒绝,那就只能他来增强筹码了。
富冈义勇揉着有些发疼的额角。
主公。
主公……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富冈义勇摇了摇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件事。
不会有事的。
他拍了拍脸颊,准备去洗漱休息。
时间不多了,他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