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富冈义勇在征求灶门祢豆子的意见时,也将这个思路抄了过去。只是那段时间的他不像产屋敷耀哉那么冷静,失了分寸。
因为不论灶门兄妹是否同意,他都已经失职了。
身为柱,是要承担起责任,而不是将责任转嫁给他人。
但……那是富冈义勇……
鬼杀队里名副其实的水柱。
伊黑小芭内很快就猜到了富冈义勇的想法。
若是灶门兄妹答应,富冈义勇会和灶门祢豆子一起成为诱饵,以自身性命保护灶门祢豆子的安危。
若是灶门兄妹不答应,富冈义勇会让珠世将他变成第二个灶门祢豆子。
克服阳光的鬼,是引诱鬼舞辻无惨的最佳条件。
无论主公的实验是否正常,都会对鬼和人类的转换非常了解。富冈义勇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有了这个想法。
富冈义勇微微垂下眼眸:“现在主公的实验成功了,祢豆子也同意了我的征求。至于其他,不重要的。”
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一把将富冈义勇拽了起来,然后揍了他一拳。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拽了拽旁边宇髄天元的衣服:“我没看错吧,炼狱居然揍了富冈?”
宇髄天元完全顾不上华丽,眼里满是惊讶。
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捂着嘴,蝴蝶香奈惠惊讶地张着唇。
时透无一郎反应很快,上前跟着伊黑小芭内一起劝架。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在一边,轻轻叹息。
炼狱杏寿郎这一拳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收着,富冈义勇的嘴角直接变得青紫,还有血丝渗出。
“富冈先生,还记得当初我和你第一次一起行动吗?”炼狱杏寿郎被时透无一郎拦腰抱住,那双火红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当时的你,甚至不允许我以身犯险。”
“现在的你,居然去问新人愿不愿意成为引诱鬼舞辻无惨的诱饵。”
“富冈,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变了吗?”
富冈义勇被伊黑小芭内扶着,站稳以后抬手擦了擦嘴角。他轻轻笑了笑:“是啊,我变了。”
不死川实弥的暴脾气也压不住了,忍不住站起来想要和他理论:“喂,你这小子,说什么呢?”
产屋敷耀哉感觉头更疼了,他看向悲鸣屿行冥:“行冥,让他们都冷静下来。”
悲鸣屿行冥动作很快,他起身站到产屋敷耀哉的身侧,双手拍了一下。
强烈的震动立时出现,除了他和产屋敷耀哉,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住。
宇髄天元把站着的人像是按萝卜一样,按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坐好。
产屋敷耀哉叹息,这群孩子,真是让他不省心。
“无论如何,擅自征求灶门祢豆子的意见,都代表着富冈义勇身为水柱的失职。”产屋敷耀哉语气十分无奈,“义勇,你在学我布局,对吗?”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之前鬼杀队拿富冈义勇的行踪作为诱饵,围杀过一批鬼。
鬼舞辻无惨向来谨慎,即便祢豆子的价值再大,一旦看到富冈义勇,也难免会心生犹豫,怀疑这是不是陷阱。
唯有脱离了鬼杀队,失去了水柱这一身份,鬼舞辻无惨才不会对富冈义勇心生忌惮。
产屋敷耀哉又忍不住叹气:“义勇,刚刚你说你变了,告诉大家,你究竟哪里变了?”
富冈义勇低着头,看着指尖残留的血迹。
他的声音像缓缓流动的溪水,轻轻回荡在房间里。
“我变得不再怀疑,不会认为自己是麻烦,而是可以让其他人有前进的动力。”
“我变得不再孤单,不会再独自行走在昏暗的道路,身边有很多信任的伙伴。”
“我变得不再坚强,可以选择去依靠,可以像尚未成年的孩子一样,去闯祸。”
富冈义勇的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绽放:“大家会包容我的任性,对吗?”
人无法用目光看透水的深浅。
在看到那清澈的水面时,有人会畏惧,怀疑水之深。
也有足够了解水的人,能看到水面下藏着的真心。
擅长了解人心的产屋敷耀哉看到了,而了解富冈义勇的炼狱杏寿郎,也看到了。
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他们需要让鬼舞辻无惨主动现身,然后心甘情愿地走进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
现下产屋敷耀哉已经不适合去做诱饵,那最合适的人员,就是富冈义勇。
但他同样也是最不合适的人选,因为之前鬼杀队就打着他的旗号斩杀过数名十二鬼月。
想要打消鬼舞辻无惨的疑虑,富冈义勇主动做出了失职的行为,让鬼杀队可以将他除名。
有了这个前提,鬼舞辻无惨在听到他和已经克服阳光的灶门祢豆子一起出现的消息时,才不会心生防备,选择主动现身。
而富冈义勇擅自将普通队员推入险境是失职,炼狱杏寿郎和队里的成员动手也是失职。
他看懂了富冈义勇的深意,也确实很是愤怒。
炼狱杏寿郎揍了富冈义勇一拳,违背了队规的同时,也将他猜到的内容告诉了大家。
富冈义勇变了吗?
他的确是变了,变得任性了。
但加入鬼杀队多年,有一点富冈义勇从未变过。
他会守护好身边的所有人,无论以何种方式,承受何种代价。
利用灶门祢豆子根本不是他的目的,而是为了给鬼杀队一个剥夺他柱身份的理由。
炼狱杏寿郎心里其实一直对当初没有帮到富冈义勇耿耿于怀,现在成了并肩而行的伙伴,他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
既然你想任性,那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