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事,听闻计划实施顺利,就连忙买东西庆祝。”
钟昱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笑意盈盈瞧着于筝:“你一个人对付玄兀可受到什么伤。”
于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露出委屈神色,嗓音低低:“自然没有,我一直在与他言语周旋,还是阿青教予我的。”
看着于筝眨眨眼一副没事人模样,钟昱心中瞬间燃起一把火。
对啊对啊,你可听我的话了,一言不合就开打,火都烧到你狐狸尾巴上了都不躲,还要把对方打到吐血为止。
钟昱还是笑着:“你真厉害。”
随后将杯子朝于筝那边推了推:“辛苦了,喝杯酒暖暖。”
于筝不疑有他,端起就抿了口,果酒清甜,温度刚刚好,于筝不知不觉喝了许多。
钟昱眼神从未离开于筝分毫,见其喝下,眼中划过一丝金光。
“好喝吗?”
“我很喜欢,那阿青从何处得来的。”
这果酒极为醇香,可于筝喝下却似乎后劲有些大,反观不胜酒力的钟昱却没有丝毫变化,还拿着栗子糕慢慢品尝。
“也是买的。”
于筝一愣,在之前的计划中两人还决定留一段时日,他还再想如何再久留,现在看来钟昱没了往日的节俭,现在用灵石花在果酒上,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思索时,钟昱却出乎意料倾身上前,浅浅吻了下于筝的唇。
“你在想什么?”
只是一下,钟昱就退了回去,垂下眸,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嗓音也故意放得温和。
“还有什么比我更吸引你的吗。”
钟昱蜷起手指,心中忐忑,这真的靠谱吗,他瞥向被丢到桌子底下垫桌脚的书册。
“阿青在说什么,自然没有。”
于筝笑逐颜开,怎么会呢,阿青可能就是想好好吃一顿,灵石不够还能再攒啊。
说罢又提起小壶为自己又满上一杯,这可是钟昱特意为自己买的。
而在于筝没在意的角落,钟昱缓缓吐出一口气,就看着于筝喝了几杯下肚。
应当没什么副作用吧?
自己念头刚起,于筝扶着脑袋,有些苦恼道:“阿青,我似乎有些醉了,可以扶我去榻上吗?”
刚一挨上榻,于筝便坐下,一把搂住钟昱的腰,青年任由他搂着,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于筝觉得头晕晕,身体也不知为何提不起半点力气,可嗅着钟昱身上让他安心的冷香,心中那股不安压下去大半。
钟昱拉过他的手,将五指塞进他指缝。
“咔哒。”
类似锁扣扣上的脆响唤回于筝即将陷入混沌的脑子,他反应慢半拍抬头,就见钟昱面无表情望向自己。
“阿青,这是做什么?”
手腕上被扣上一个灿金色圆环,上面纹路复杂难辨,可就在它扣上的瞬间,全身上下流窜的妖力再也无法外泄。
他艰难勾唇,不知钟昱封住自己妖力是为何。
钟昱俯视着于筝,眼中隐隐透出不忍,可也只是一瞬,他抚上于筝的侧脸,近乎残忍对他审判。
“我是要如何?”
于筝感受到钟昱冰凉的手,下意识拉过他是袖子。
“我还想问国主是要如何?与我交好是如何?先前的一切又是为何?”
“你到底要瞒我多久?”
闻言,于筝瞳孔一缩,阿青都知道了,明明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还等着尘埃落定再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
可钟昱望向他失望的眼,却深深灼痛于筝的心。
他手中死死抓着钟昱的衣袖,心中慌乱有些语无伦次:“阿青,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钟昱只是笑了下,使了力挣扎,可于筝箍住他腰的手却倏然收紧,两人身体紧贴,青年没办法退出分毫。
明明药效已经发作,于筝也没法子站起身,但还是死死搂住自己不撒手。
在自己身体使不上一点力的时候,于筝就已经怀疑,再望向那壶果酒,他心中凉了一片。
“放开。”
“你听我解释。”
“可我不愿听。”
说完钟昱扭过头,再也不分给于筝一个眼神,他怕自己会心软,可是此行唯有自己能去。
“你要去何处?”于筝搂得更紧,钟昱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他身上。
而于筝此时双眸变为赤红,眼底也是腥红一片,没了方才的无措,只有满满的偏执。
“哪也别去好吗?”
于筝蹭了蹭钟昱放在他脸侧的手,青年像是被烫到了般缩回,随即恶狠狠道:“与你何干。”
即使于筝眼神涣散,可他依旧是不不肯放手,明明知道他靠着意志支撑,钟昱还是不断挣扎。
不知多久,于筝似没了法子,一个用力钟昱带上榻,支撑着上半身压在钟昱上方。
这次钟昱不再动作,因为于筝即将丧失行动,他使劲摇晃着脑袋,想要从中获得一丝清明,却无济于事。
“带上我,好不好?”
说着话时他双唇颤抖,撑在一旁的手也在不住颤动,就连自然垂落的发丝都点缀着这张充满期待说的面庞。
而钟昱只是叹了口气,不去理会于筝的乞求,将手覆住于筝哀伤的眸子,感受到对方眼睫颤动时带来是痒意,还有最后的温热湿意。
青年起身凑上前,另一只手轻抚其僵直的后背,只在于筝耳边最后轻喃。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