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
云为衫望着石屋里的王老六,“你们先回吧!我把后事料理完。”
白念生跟在她的脚步后面,“我陪你一起吧!”
于是,兵分两路,冷樾带着阎璟和闻不聊,安饶,先回了公司。
地点坐标依旧是在负七层的缩地千里阵中。
回来的阎璟神情恍惚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冷樾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人。
瞧着阎璟这神情,他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我先送你回家。”
阎璟看着他手里的檀木盒,担忧问,“那这个呢……”
“当然一起带走。”冷樾理所当然说道。
闻不聊和安饶默契地就当没看到也没听到,直接转身去按电梯按钮。
果然,阎璟一回到青灯山庄,就直接倒了下去。身体温度已经到达40度,可见他整个人其实一直在硬撑。
檀木盒放在阎璟的床头柜上,盒身时不时泛着幽光。
冷樾拧着冰帕,一直替阎璟敷额头,希望能降降温。
冷樾轻唤几声阎璟,见人没有反应,悄悄走到院中,大手一挥,几个土地神出现在花坛中。
冷樾也不多废话,直接奔主题,“神被封印神力后,身体若生病,怎么治?”
“啊?”
“神还会生病?”
“问你,怎么治?”
土地神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上前一步,捋着胡须道:“这位大人,神体抱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神魂受损,一种是神力枯竭。您得先弄清楚他是哪一种。”
冷樾皱眉,“有何区别?”
“神魂受损,需以魂养魂,寻滋补神魂的天材地宝。若神力枯竭,则要引天地灵气灌顶,慢慢温养。”老土地看了看屋内,“依小神看,那位大人怕是……神力枯竭。”
另一个土地神同样点点头,“小老儿也觉得如此,你看他头顶上进度条都发红了。”
冷樾:“……”
人间的灵力太过稀薄,这段时间,阎璟消耗的不多,但入不敷出,也是到极限了,毕竟总是用神力开神识里的生死簿,耗费不小。
“知道了,退下吧!”
卧室内,阎璟烧的迷迷糊糊的,耳边总是能听到冷樾的声音,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喃喃唤了一声:“冷樾,你在吗?”
冷樾目光微沉,握住那只攥紧的手,低声道,“我在,一直都在。”
听得熟悉的声音后,阎璟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冷樾也没有松手,就这么静静坐在他床边。
“没见过你这么老实巴交的神,封印你的神力,你可以偷偷冲开啊!我不说,谁又知道,当真就硬生生受着。”
可惜,阎璟已经听不见了。
“黄仙儿?”冷樾轻唤了一声。
一道白雾突然出现在房间,黄仙儿显然还没有睡醒,就被唤了来。
“大少爷,你们回来了。”
“嗯,去浴室放水。”
黄仙儿一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阎璟,心下一惊,“我这就去。”
冷樾一只手放在阎璟额头之上,透过湿毛巾慢慢朝阎璟额头输送灵气。
随着灵气渐入,阎璟的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嘴唇也渐渐回了血色。
冷樾重新检查他脉搏和心跳,不似之前速度,才放下心来抱他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温度调得适中,冷樾抱着阎璟安静坐在浴盆中,周边金色的气息慢慢缠绕在两人周围。
阎璟迷迷糊糊睡了两天才醒。
醒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浑身舒坦感。
他偏过头一看,是从黄河带回来的那个檀木盒子,老老实实躺在床头柜上,盖子上面多加了几道符文,封的严严实实。
思绪慢慢回笼,他盯着那盒子,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天呐!七个怨灵,存在了上千年。
怎么处理才好?
难为他的投胎率!就这?能上来就怪了!
不过回头想想,似乎也挺好,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毕竟总比找不到问题来的好。
阎璟甩甩头,暂时把这个问题甩到脑后。撑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他愣住了。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股神力在缓缓涌动,比他之前剩的那点家底厚实多了。
“睡一觉就涨这么多?”他自言自语,摸了摸额头,不烧了,“看来这次发烧纯粹是因为没睡好,嗯,一定是这样。”
正琢磨着,房门被敲了两下,黄仙儿那颗小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一亮,“你醒啦!”
阎璟一见是她,放松下来,弯了弯嘴角,“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可不是嘛!”黄仙儿推门进来,一脸认真,“大少爷在你床边守了两天两夜,眼都没怎么合,今天一早接了通电话,被叫走了。”
阎璟心想:冷樾守了他两天吗?
“饿不饿?锅上煲着粥呢,大少爷亲自炖的,还温热着呢,说你醒了就能吃,我去给你端来。”
不说还好,一说阎璟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太配合了,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尴尬笑笑。
两大碗热粥下肚,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阎璟这才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他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属于冷樾的那串数字他几乎能背出来,可手指放上的瞬间,还是有点胆怯。
他现在尤其清晰,石屋门后的两人紧紧相拥的触感,若说那会子是因为发烧,那现在呢?
冷樾!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就让他心跳加速!
啊!!!!!阎璟!你完了!
你居然对一个人类产生了异样的情感!他的情劫早就历过了,为什么现在感觉才来。
不对劲啊!不对劲!
黄仙儿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他,这才看个手机的功夫,怎么就唉声叹气起来。
“要给大少爷打电话吗?”黄仙儿问,“大少爷说,如果你醒啦,要通知他的。”
阎璟抬头看她,“他真这么说啊!”
“嗯,他担心你。”黄仙儿一脸坦诚。
阎璟也似乎想给自己找个理由,长呼一口气,“那好,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便打个平安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