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竹身边的大黑虎在他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高大威猛但全身赤裸的男人。
吓的江竹零食掉了一地,猛然蒙住眼睛,大叫:“卧槽卧槽卧槽,这怎么老虎还能变成人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大兄弟快把衣服穿上。”
白幽昙眉头一挑,然后拨开之前被他变身撑破之后压在身下的衣服,拿起储物手镯,从里面取出新的衣服,慢条斯里地开始穿。
因为亚玄大陆毕竟是兽族和人类一同生活,即使兽族会变成人形,但不会保留衣服,所以这片大陆的人们都比较开放,发现江竹会因看到自己的裸体害羞,白幽昙顿感好笑。
穿待整齐之后,他对江竹说了声,“好了。”
江竹从食指和中指的缝隙当中看到白幽昙确实穿好了衣服,顿时放下手,开始噼里啪啦地说:“我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我的老天爷,今天还要吓我几次?你说的兽族和人类就是每个人类都能变成兽吗?”
白幽昙长叹一口气,“我倒也想问你怎么连常识都不知道。人类当然不能变成兽,兽族本体是兽,只是能够化成人形而已。”
江竹瞪大眼睛,“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招数一次使出来,我的小心脏经不住吓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白幽昙没有理会正在发疯的江竹,从手镯里取出食物。另外,又扔给江竹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说道:“伤药,喝了。”
或许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已经被吓麻木了,江竹看到白幽昙隔空取物,内心丝毫掀不起波澜。
直接接过药瓶,一口灌下去,清凉的液体瞬间穿过食管,口腔之中留有丝丝甜意。
白幽昙看着丝毫没有怀疑药品有问题的人,震撼道:“你就不怕是毒药?”
江竹呆呆地说:“啊,你要害我还需要用毒药?”
白幽昙:“……”
药喝下去不一会儿就起作用了,江竹发现自己全身都不痛了,甚至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嗖一下站起来,“太神奇了,大夫都要哭晕到厕所了。”
说罢,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比他高了一个半头的男人,面容俊俏,眉锋锐利似剑,眼若寒星,眼角有一道伤疤,鼻粱高挺,唇色偏淡,周身自带疏离气。
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帅到自己的心巴上了。
白幽昙看着眼前呆愣愣的江竹,扔给他一些食物,便坐下来自己吃东西,不理他了。
于是,江竹接过食物边吃边偷看白幽昙。吃完之后他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只能手欠揪着草,毕竟面对一只老虎和面对一个帅哥到底不一样。
注意到眼前安静下来的江竹,因这人清醒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絮叨,此刻白幽昙居然还有些不习惯,便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江竹终于忍不住了,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说着他的疑问,听着他的问题白幽昙脑壳都痛。
这黑虎还挺难伺候,不说话吧,嫌人安静,说话吧,又觉得被吵的头疼。
白幽昙实在是被江竹问的没有办法,便说:“你想说什么尽情说,但不要问我问题,你的疑问等到了狮城有人会给你解答。”
江竹撇了撇嘴说道:“嗷嗷,那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得带上我一起,不要半夜趁着我睡着溜走,还有,不能把我卖给狮子。”
白幽昙真的很佩服江竹脑子里都想了什么,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他,并说道:“人类和兽族是不能被买卖的。”
傍晚的森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虫叫,江竹把这份寂静打破。
因为白天睡的久了,这会儿江竹精力旺盛,便到水潭附近晃悠,玩玩水,揪揪草,没有走太远,他害怕遇到危险,只在视线能看到白幽昙的范围内游走。
而白幽昙靠坐在一颗大树下,静静望着玩闹的江竹,一切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等江竹闹累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揪来的一根软藤蔓,走到白幽昙跟前,一边将他们两人的手缠到一起,一边嘟嘟囔囔地说:“昙哥,不是我不信你奥,就是我怕,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就认识你,万一你走了我就没办法了,缘分让咱们两个相遇,你就当发善心走的时候一定带上我。”
白幽昙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人,竟然觉得很可爱,第一次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于是他开口说道:“睡吧,走的时候喊你。”
江竹嘿嘿一笑,拉过自己的羽绒服铺好,仰面躺在上面,看着天空说道:“这样也好,老天待我不薄。昙哥,晚安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色笼罩,月亮倒映在潭面上,白幽昙眯着眼,听着江竹的呼吸声坐到了天亮。
天光破晓,晨霭好似灵纱覆满潭面,草叶泛着银辉,远处禽类踏露而行,森林间满是生机。
白幽昙扯断藤蔓,晃了晃江竹,变成黑虎。
江竹迷茫地起身,头顶呆毛炸立,“我们要走了吗?”
白幽昙回:“坐我背上来,穿过森林会进入到一片荒原才能到狮城,走路耗时太久了。”
江竹立马兴奋道:“哇,真的吗?”嘴上虽然这么说,行动一点都不慢,说完已经爬到黑虎背上抱住了他的脖子。
就这样,一路上江竹雀跃地坐在黑虎身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幽昙沉默寡言地赶着路。
快到狮城之时,白幽昙让已经热成狗的江竹下来,说道:“闭上眼睛。”
江竹有气无力,“干嘛。”
大黑虎脑袋一歪,似乎在撒娇,“我不介意你看我变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