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消息的那几天,江竹就发现了一家香气扑鼻的零嘴铺子,一直悄悄惦记着,这会儿兴致高昂,径直拉着白幽昙往那边走。
铺子里摆着酥脆的果仁糖、劲道耐嚼的肉干、还有蜜饯果干,全是亚玄大陆独有的风味。江竹每样都挑了一大包,豪气地付了钱出门,怀里抱得满满当当。
白幽昙接过江竹怀里的零食袋子,收回储物袋,一路护着人回住处。
江竹手中留了一包果仁糖,边走边拆开,刚吃了一块,马上又拿出一块送到白幽昙嘴边,“哇!昙哥,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白幽昙低头咬住,甜味在舌尖化开,传进心底。
回到家,进屋关门,白幽昙把零食取出零食放桌上,江竹拆了包肉干,拿出一条叼在嘴里,坐下来慢慢嚼着,死活咬不软,“啊啊啊,要了命了,怎么这么费牙口!”
白幽昙轻笑一声,从江竹手里的袋子中抽出一条肉干,嚼得还挺脆,嘎嘣两下就吃完了,“好吃。”
江竹瞪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说:“吃吧吃吧,肉干都是你的,快把老虎牙多磨磨。”
“嗯。”听不出好赖话的大黑虎接过肉干,应了一声。
江竹看着吃得挺欢的白幽昙,趴在桌上随口问:“昙哥,我摆摊是想引雨林蝎族的人注意。万一我们真有机会能进他们家门,要怎么打听消息?去画画的人问主人家疯女人的情况,不好吧?”
白幽昙动作一顿,“我进不去。你有机会,就先进去观察。”
江竹愣了,等他继续说。
白幽昙补充:“那夫人都能看上游野的香液,肯定喜欢你的画,一幅不够,你就能多去几次,先看看里面的动向,我们再商量。”
江竹听完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有机会进去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消息不会平白无故送上门来,只能继续守着摊位碰碰运气。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按时去出摊。
到了地方,摆好家当,白幽昙习惯性要往角落走,却被江竹叫住。
“昙哥,今天你和我一起摆摊。”
白幽昙转身,正准备拒绝,就看到江竹一脸倔强,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心疼。他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委屈这种东西,只要自己不想,倒也没有什么,可一旦有人替自己委屈,情绪就像潮水般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白幽昙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杵在摊子旁边,没再往暗处躲。
江竹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昙哥,你取个板凳出来,可以坐这里帮我调颜料。”
白幽昙不语,只是一味乖乖照做,搬出小板凳坐下,安静地摆弄起颜料。
经过口口相传,今天来画摊前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姑娘们凑成一堆等画像。有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察觉到白幽昙身上阴冷的气息,皱着眉多嘴问了一句,语气不怀好意。
江竹直接停下笔,怼了回去:“他就在这里陪我,不舒服的话,只能你走了。”
这摊子实在稀奇,有个昨天没买上画的姑娘立刻急了,怕不长眼的人惹怒摊主,就瞪了那人一眼:“摊主的朋友又没碍你的事,愿意买就等着,不愿意就走,你还管的多!”
江竹乐了,“这话我爱听,今儿个送你一幅素描画。”
这话一出,周围沸腾了,再也没人关注白幽昙身上的气息,全都围着摊位说笑,想着怎么哄老板高兴,也能免费得一幅画。
摊子周围人越来越多,江竹手里的画笔几乎没停过,指尖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忙得不亦乐乎。
大黑虎心里暖暖的,坐在小板凳上也忙活着。
就这样,一连几天过去,画摊生意越来越好,雨林蝎族的人却是一个没见着。
一直到第五天早上,天朗气清,白幽昙刚把摊子支稳,立好“小江画画”的招牌,人群外忽然走来一名穿着精致、气质利落的女子,一看就是大家族里的侍者。
她径直走到画摊前,二话不说,拿出十枚晶币,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你这摊子我们夫人包圆了,跟我走一趟吧,画钱另外算。”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常住蛛城的人都认得,这是雨林蝎族的侍者服饰。
江竹心中一振,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眼底飞快朝白幽昙递去一个眼色——来了,他们等了整整五天的机会,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