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放软声音,继续哄:“大猫猫,你理理我呗?你转过来就告诉你。”
密码正确,白幽昙转身,用眼神直勾勾盯着,示意江竹交代。
江竹乐了,“这么想知道啊?”
白幽昙不情不愿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江竹直接搂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仰头用气音呢喃:“以后想让你抱着我睡,行不行?”
“嗯。”白幽昙直接应下,“江竹,算了的,是指这事?”
“不然呢?”
变回兽形的时候,两人总是团一起睡,白幽昙很是无奈,原本以为江竹有什么大秘密瞒着自己。结果,就为了这种小事,自己这么大的虎居然闹脾气,“你怎么不直说?”
江竹翻了个白眼,“两个大男人天天抱一起睡,不奇怪呀?”
白幽昙刚一点头,就被江竹又咬了一口。
“你看,你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如果直说,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多没面子。”
“江竹,只要是你说的,我会同意。”
江竹立马坐起来,收敛表情,认真地说:“昙哥,这不对,你不能因为是我,就说什么都答应,把不舒服都全堆在心里,时间长了,咋俩的感……呃,不对,交情会变质的。”
“江竹,没有不舒服。”白幽昙调整姿势躺好,展开双臂,淡淡说了一句:“因为是你,才说什么都会答应。”
江竹彻底没招了,直接扑进白幽昙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呜,笨虎啊,你怎么这么好骗?我好怕你哪天被别人给拐走了。”
白幽昙无奈地拍了拍怀里的人,“江竹,我不笨,不会被拐走。”
江竹脑袋埋在他胸前,嘴里呜呜囔囔地敷衍:“好嘛好嘛,进步非常大,值得夸奖,今晚你是聪明虎。”
白幽昙:“……”
给自己谋完福利,喜滋滋躺在白幽昙怀里,江竹才想起问问正事,“昙哥,兰花螳螂族那边没事了,我们明天干嘛去啊?找了这么久,兰苕的老底是挖出来了,算是知道她的杀人动机了,但好像也没用,还是找不到人在哪。”
白幽昙淡定地开口:“才十年过些,就杀了十四个人,兰苕很谨慎,两次作案间隔最少半年,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打听大型宴会的消息。”
“也是,着急也没用。”江竹手没闲着,捏捏白幽昙的肌肉,随口说:“最近你忙着作法,都没顾上在蝶城转转,我们先带绵绵在城里玩两天在说呗?”
“嗯。”
“对了,昙哥,你为啥对兰苕的态度很淡然,还能说出‘她只是想把苦难转嫁给旁人’这么有深度的评价。说实话,我还挺同情她的遭遇,但又觉得她杀人实在可恶,反正心里挺矛盾的。”
白幽昙想起了往事,“江竹,这是奶奶说的。”
江竹诧异,随即好笑地说:“我就说你怎么一下子这么有深度,合着是把我和奶奶的话拼接了,那说来听听呗,奶奶为啥有此等深奥的发言?”
“江竹,我小时候和兰苕一样。”
“???”江竹懵了,“你给谁刀了?几个?”
白幽昙无奈,实在想不通这一惊一乍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抬手敲了江竹脑门一下,“没杀人,专心听。”
“行行行,你继续说,我听着。稍微注意点,断句别瞎喘气,吓死个人。”
白幽昙:“……”
以前的小黑虎总是被族里的白虎欺负,不是他打不过,相反,他天赋极高,又是纯粹的黑暗灵力,同龄人甚至比他大四五岁的族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黑虎不动手,只是在试图融入这个家族,可他的委屈、愤怒积压在心底变成了怨恨,他开始频繁外出,去欺负外族的小孩。
“被我欺负的小崽子,有几个家里有些来头,他们的长辈寻到白虎族,上门讨要说法,这是第一次奶奶没有护着我,任由族人惩戒我。”
江竹心疼地摸了摸白幽昙的脸,“你那会儿也只是个小虎崽,我都没见过小黑虎,他们凭什么欺负你。”
现在的白幽昙很清醒,“江竹,我和他们一样,也欺负别的崽崽。”
“我不管,他们不能欺负你。” 双标竹耍赖,蛮不讲理地维护自家笨虎。
有人无条件护着自己的感觉真好,白幽昙嘴角扯了扯,继续说,“后来,奶奶带我去猞猁族,看一个正被人欺负的崽子。他和邪妙妙一样,都是族里宠爱了几年的小孩,突然间觉醒灵力,变成邪祟后,才总是被人欺负。”
“奶奶问我,‘看他被欺负你会不会好受?’,我答不出,她又对我说:‘幽昙,把你的苦难转嫁给旁人,并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想要什么,你得靠自己堂堂正正拿。’”
“江竹,我差点弄丢了白虎族唯一在乎我的长辈,奶奶整整半年没有理会我。”
江竹心里止不住地发酸,紧紧抱住白幽昙,“你这么好,奶奶不会舍得丢下你的,她就是吓吓你。好可惜啊,我们要是小时候认识就好了,我陪你玩。”
“不可惜,现在这样就好。”白幽昙摇摇头,“江竹,你和这片大陆的人不一样,我也不是小时候的样子。”
江竹明白大黑虎的意思,鼻子一酸,眼睛差点没兜住泪。
缘分妙不可言,兜兜转转,他们相遇在最合适的时间,一切恰到好处。
“笨虎呀,我好喜欢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