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白幽昙和江竹没再多话。
游野没有多少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大大咧咧地问:“那少夫人,我们住在城主府,直接去找老城主问不就好了?何必绕一圈来护卫所,白折腾一趟。”
“香香,笨死你得了!”江竹给了游野一巴掌,“息禾姐怎么安排,咱就怎么来,打听消息哪来那么多要求?”
“无妨。”龙息禾失笑,不在乎游野的的直白莽撞,“爷爷气势威严,打小,我和龙擎就怕,他总是在忙,就算住在同一座宅子,平时也很少来看我们。当年父亲被害后,爷爷第一次来,就从母亲手中夺走了尸首。”
“他要做什么,从不会告诉我们,哪怕龙擎被定为接班人,爷爷始终不让龙擎沾染护卫队的事。我们从未怪他,只觉得爷爷从不信任我们……于队长是爷爷亲自选的,很受器重,他的话,爷爷会听的。”
人就是这样,渴望亲近,又恐惧交流,明明简单问两句就能解决的事情,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纠结中总是会把问题复杂化。
龙息禾尊敬老城主,却始终心存畏惧,他们虽是亲人,却相处生疏,她怯于开口,辗转迂回,向来都是借旁人的嘴来试探爷爷的态度,这回也不例外。
“说不定老城主怕你们牵扯进麻烦。”白幽昙想起自己的奶奶,淡淡出声。
在白虎族被排挤的日子里,小黑虎处境相当糟糕,可也被奶奶用心呵护着。曾经的小黑虎,有奶奶接住他的委屈,才有如今的大黑虎,愿意向江竹展示自己委屈。
龙息禾垂头望着脚下青石路,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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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趟,折返回城主府,随便吃了两口,还没什么动静。明天开始有得忙,情绪也需要消化,大家告别,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房间里,白幽昙实在拿趴在床上、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江竹没辙,变成大黑虎,轻盈跳上床,靠在床头侧躺。
“呜~呜~”江竹扑了过来,脸埋进黑色毛毛里吸虎,动手动脚。
大黑虎早习惯了,甩甩尾巴,任由江竹揉拧,“睡会儿?”
“不要。”江竹抱着虎脖子,嘴里呜呜囔囔的,“笨虎,息禾姐和龙擎的事,弄得我好难受,抓兰苕抓得我一股无名火气,想骂又不知道骂啥。”
“嗯。”大黑虎用下巴蹭蹭江竹的脑袋。
江竹抬头,爪巴两下虎头,“烧焦的毛毛都长好了,我们笨虎真帅!”
明显累了,还不消停,大黑虎用尾巴把作乱的人放倒,又卷住他的眼睛,“睡觉!”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江竹躺平rua着虎尾巴,嘴里瞎念叨。
自打来海龙城,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没顾得上好好休息,江竹原本想和自家虎谈谈心的,结果没说两句,沉沉睡了过去。
大黑虎用爪垫轻轻碰了碰江竹的脸,确实睡着了,这才把脑袋凑过来,趴平假寐,鼻息吹到他头发上,均匀产生一个又一个窝窝……
一人一虎睡到晚上,直到游野骂骂咧咧叫他们吃饭,才起床出门。
到了宅子侧边的小餐厅,龙息禾早已经摆好晚宴等着,人齐了,直接开席。
饭吃到一半,一道沉稳威严的身影踏入。老城主来了,身居高位几十年,他明显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不苟言笑,浑身透露出生人勿近。
“爷爷……”龙息禾起身接应。
老城主向白幽昙几人点头示意,直接走近她,声音低沉:“这是当年那帮混蛋留的线索,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见龙息禾接过布片,他扭头就要走。
上头拓印着某个家族的徽章,残缺了一半,看得出是从衣服上被强行撕下的,游野震惊不已。
白幽昙眼神一凝,骤然起身,叫住老城主,“城主大人,还请稍等。”
“不知白先生还有何事?”老城主驻足,侧身回望。
“来海龙城的偷崽贼,可是一伙白衣人?”
老城主眸色沉沉,与白幽昙对视,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片刻后,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老夫能说的,已经说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饭局停滞,全场只有江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