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海扯过戎昕的胳膊,责备道,“你真是天大的胆子,这样得罪亲贵,若是失败了,你还活不活?”
“只要轼衡够坚决,就不会败。”戎昕目光灼灼。
“你怎地如此信他了?”迎海有些意外,“真的要嫁过去吗?”
“……”戎昕横了她一眼。
这时秦大人才气喘吁吁地走入偏厅,皱着眉抱怨道,“老朽老了,跑不了那么快。”
三人大笑,赶忙扶秦大人坐下。
管家重新送上热茶,迎海才说起正事儿,“池大人和夫人毓臻,已经启程了前往欧革礼了,他们带上了楠晞和望朔。誉公子会在欧革礼接应。”
清樾接着说,“我和陈誉在欧革礼,收到了江沽的来信,说是船舶司的池大人会来考察,订购蒸汽军舰。所以我先回来,跟你商量些事情。”
清樾带回来的,是一份粗略的预算。
数额比海军衙门估算的还要巨大。
秦大人低着头,不住地翻着预算,面露难色,“真是一笔巨款啊!”
戎昕虽然想到需要很多银子,但是这么多,也是被吓了一跳,“现在大昭还与欧革礼还在友好通商阶段,所以才能购置他们的军舰。一旦正式开战,这买卖肯定做不成,咱们动作要快啊!”
“是啊,所以池大人不放心,更想购置汉斯渡、美莱佛的装备。陈誉还留在欧革礼,在等池大人。”清樾点点头。
戎昕气盛,“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先买来应急。咱们得想办法,建造自己的工业体系,自己生产。清樾,明天咱们一起入宫,这些事得和轼衡再谈谈。”
“我们能入宫?!”迎海与清樾面面相觑。
“自然!”戎昕笑得肯定,拉住二人,然后转头看向秦大人,“她们今天可以歇在这里吧?”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秦大人一叠声地答应,
清樾还要拒绝,“咱们订了客栈。”
戎昕执拗地拉住她们,“你们奔波到京城,又等了我这么久。今日就在我房中歇下吧,咱们一边休息一边谈。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就依戎姑娘吧!”秦大人跟着劝道,然后起身告辞,“老朽不打扰几位姑娘,明天,咱们一道儿入宫!”
清樾和迎海赶紧给秦大人道了谢,又道了晚安。
然后随着戎昕回到小院子。
几人也洗漱完毕,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开始细细讲起一些私事。
原来,清樾先回到宁海卫,见过了父母,也见过了迎海母子。
然后清樾压低了嗓子,悄悄提起了南边的新党,“现在人数越来越多。南边的朝廷命官也和佟渡一样,只顾自己的腰包,根本不想管。所以他们崛起非常非常快速。”
“新党?”
“他们……”清樾看了看窗外门外,压低了声音,“他们要推翻朝廷,要建立民主共和国。”
“什么?!造反!!”迎海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倒是戎昕眼睛猛然一亮,她要的,终于来了!!
“琞京在北,还是朝廷的天下,可南边几乎变天了。朝廷还被蒙在鼓里呢!”清樾越说越小声。
“这是好事!”
迎海很吃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不要嫁给衡公子啦?!”
“我从没说过要嫁给他。”戎昕嘟了嘟嘴,“而且啊,为了大昭朝的血脉,他有必须娶的人呢!”
“他怎么说的?”
“他的话不重要。”戎昕没办法违心说轼衡不可信,他的好,她都明白,可是时局逼人,世事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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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三人一同入宫。
戎昕把轼衡送过来的衣物饰品,拿出来给迎海。
迎海不好意思接受,最后却被戎昕说服了。
“咱们要一起出入宫廷的,你穿得太简素,也不好。这些衣物也不算逾矩。我也要穿的。和我穿一样的,你怕什么?”
迎海无法,只得任由戎昕摆弄,戎昕笑得可开心,“轼衡跟那些老奸巨猾的保守派辩论呢!”
这几天因为掌权的亲贵被软禁,康靖帝也病着,停了早朝,更是没人进宫探望了。
支持轼衡的革新派,都在行宫,忙着审讯。
宫中倒是格外清净。
迎海与清樾对巍峨的皇宫自是敬畏、新奇,但也不约而同地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
内监只能猫着腰,贴着墙根走。
宫女也全部敛声收气。
唯独戎昕,大摇大摆,欣喜雀跃的。
“你在高兴什么?”迎海忍不住问道。
“那你在害怕什么?”戎昕反问。
迎海扯了扯身上锦缎制成的马甲,“我不习惯穿这个。而且,这里是皇宫耶,你怎么一点儿不守规矩?”
“我很守规矩的,待会儿见了轼衡,要行礼的。”戎昕气愤地强调,“你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争点气!哪有被一栋房子吓倒的。”
“一栋房子?”迎海楞了一下,才明白戎昕把这偌大的大昭宫,叫做“一栋房子”。
“这是建筑群,怎地是一栋房子?!”迎海不满道。
这时,长顺迎了上来,“戎姑娘,王爷昨儿个半夜就去了行宫,还没回来呢!”
“又是哪位大爷上吊了?”戎昕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真是能闹,一哭二闹,怎么没个新花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