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帆慌忙左右张望，一把将几人拽到篝火照不到的树影下，声音压得极低：“祖宗们行行好！这边说、这边说！哥们儿这张老脸还得留着娶媳妇呢！”

吴越肩膀直抖，憋着笑凑近：“咳……就是小远打赌输了嘛！具体赌约我以人格担保绝不外传！反正他输得只剩裤衩，一咬牙溜进他妹房间，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他勉强能套上的蓬蓬裙——结果刚套上，他妹电脑‘叮’一声弹出游戏登录框，我俩手一滑……人就进游戏了！”

“可不嘛！”彭远帆索性破罐破摔，叉腰挺胸，脸皮厚得能当盾牌使，“然后老子顶着个萝莉外形、穿着个小裙子在游戏里晃悠，这玩意简直离了个大谱！”

姜黎指尖轻点下巴，眼尾弯成月牙，故意拖长尾音：“哦——？真不是某人暗戳戳的特殊爱好呀？”

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尖，坏笑着低语，“不过说真的……你私下可以穿给我看的。放心，姐姐一点不嫌弃，好看、爱看~"

“姜！黎！”彭远帆瞳孔地震，一手捂心口一手捂脸，声音拔高又瞬间压低，“心可以掏给你，但是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的清白啊！”

“咳——"

杨桃和吴越同时呛住，对视一眼，双双扶额摇头。

杨桃拽了拽吴越袖子，眼带笑意低声道：“走，再听下去要长针眼了。”

吴越一脸赞同地点头，两人默契转身，把这片空间留给那对打情骂俏的冤家。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树影里两道身影越靠越近，连晚风都悄悄绕开了这片糖分超标的地方。

高明美见魏良过来，挤眉弄眼地把人拉到自己的座位，她则坐到了万山旁边。

魏良在木凳上落座，篝火余烬映得他眉眼温润。不多时，便见杨桃与吴越并肩走来，两人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魏良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却如秋水般扫过吴越。

吴越被那目光一扫，后颈倏地蹿起凉意，跐溜一下缩回原位，拿起桌上的果酒连灌两口，直到魏良收回目光，才松了口气。

杨桃眉眼弯弯，声音带笑：“还不是彭远帆那点糗事……咳！”

话到嘴边猛地刹住，她朝魏良眨眨眼，右手食指与拇指在唇前一合，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连带着肩膀轻轻一耸：“他个人私事，我答应替他保密了！"

魏良不错眼地看她，过了两秒，垂眸看着手中杯口，声音如常：“既然是秘密，自当守口如瓶。”

半晌，魏良将粗陶杯轻轻搁在木桌上，果酒倒映着夜色。

他看着杨桃被篝火镀上暖金的侧脸，声音低沉：“兽潮退了，也有了防护罩守护，临泽算是得了片刻喘息。”

杨桃正要夹菜的手顿住，转头看向魏良。

“桃桃，这安稳，是沙上筑塔，还是磐石生根？你考虑过吗？”

沙上筑塔，磐石生根。

篝火噼啪声里，杨桃看见王琦蹲身替小浩然擦去嘴角油渍，看见远处树影下姜黎彭远帆相依的身影，也看见众人一派欢声笑语。

收回目光，杨桃轻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苦涩：“算是想过吧。”

“第一点，是人。”抬起头，杨桃目光掠过广场众人，“你也看到了，如今数万人挤在临泽这方寸之地，说是镇，实则规模也就比寻常村落大不了多少。这人多了，心思就杂了，鱼龙混杂之下，争执、偷窃的事已然屡见不鲜，往后只会更多。

可咱们眼下主要的治安力量，就只有那三十几个狗头人——它们倒是憨厚老实，可真要让它们维持秩序、调解领民纷争，根本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