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锅子和乔元岐面面相觑,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要不这样,你把这一单跑完,之后我就带你去市里最好的精神科看看行吗老爷,您现在跑路违约金我可付不起啊!”、
乔元岐扶额,“你以为是我不想吗,主要是哪个东西,它现在还在到处乱飞,吱哇乱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今天下午突然出现在乔元岐面前的小光点,现在正围着他的脑袋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甚至还伴随着有节奏的“啾啾”声,惹得乔元岐心烦意乱。
从下午一直到现在,已经凌晨了。他尝试了各种可能的方式:杀虫剂、苍蝇拍、电蚊器。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任何物理攻击能够伤害到这个东西,甚至连把它赶得稍微远一点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这个小光点像是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一样,每次聊到要如何消灭它的时候,都会及时出现在乔元岐面前疯狂地刷存在感,就像现在这样。
“啾啾!啾啾!”
“你别去找什么神经科了,直接找人驱邪吧,这玩意太诡异了。之前老潘不是认识什么高人吗,你让他再把他请过来,给我驱驱邪。”
锅子埋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乔元岐说的那个所谓的高人是谁。
老潘,也就是他们的公司老板,在乔元岐刚入职的时候学着其他所谓“高端大公司”一样,请了一个命理大师来为乔元岐取名字。
当时,那人要走了乔元岐的八字和属相,回家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他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没有可以改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还为这个结果编出了一套唬人的解释,说他是什么八岐大蛇转世灵童,天生就有搅动风云的的能力,很快就能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
乔元岐和锅子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无语和无助。
“好吧,老爷,那我再去找找驱邪的人行吗,但是你这几天一定要坚持下来好吧,要不然我们公司真的要垮台了,到时候都没办法给你报销工伤和医药费。”
乔元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我们公司居然这么正规吗?”
锅子:“当然了!我还给你交着社保呢,到时候要是咱们公司垮台了,你出去还能说你有几年公司工作经验,说不定还能混混。”
“等等这是重点吗?!”
“好好好,我明天就出去给你找去,你在这里乖乖呆着。导演让你干啥就干啥,别顶嘴、别发脾气、被让别人拍到你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好。”
“你最好是。”
第二天的妆造从早上四点就开始了,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乔元岐顶着肿成青蛙的两只眼睛走到了化妆桌前。
“小乔,你这个脸咋了,昨天晚上熬夜了?”
“差不多,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消肿吗?”
剧组请的化妆师倒是很专业,她的最强技能是用说不出名字的拼夕夕化妆品画出堪比大牌的美丽妆效,在她的加持下,乔元岐的脸可谓是释放出了最强魅力。
化妆师托腮想了一会儿,“这样,我先让助理给你买一杯冰咖啡,到时候再找点冰块来冰敷吧,你这个肿得有点太严重了。
“不过这么看来,其实你这样也挺适合拍这场戏的。”
短剧的拍摄周期很短,剪辑的压力也小,他们都是四五套造型摆平整部剧。
今天乔元岐要拍的是这部剧的最后一点内容,男主在认清女二的真面目之后幡然悔悟,选择在女主的家门口长跪不起,三天三夜。哭得梨花带雨、急风骤雨、呜呼哀哉,最终在一片梨树的花瓣里女主选择了原谅,两人终成眷属。
短剧的结局一般都很草率,所以也压根就没有什么后日谈,这一场结束之后基本就只剩补拍的一点点片段,所以剧组也会在最近几天杀青。
众所周知,打工人的怨气是很重的。如果在临近杀青的最后戏份NG十遍的话,乔元岐就不需要等到被精神分裂折磨到死,他会直接被在场所有被他连累的群演、替身、场务和导演一起手撕。
今天的任务很重,但乔元岐的精神状态却马上要爆炸了。
化妆师和助理紧赶慢赶赶终于搞完了乔元岐的妆造,拍摄组的其他成员也都到齐了。和乔元岐拍对手戏的女演员现在已经在和导演交流拍摄的点位,乔元岐急忙从旁边的人群里挤了上去。
“导演,不好意思,刚刚妆造久了一点。”
导演是一位中年男,据说是从中戏导演系毕业,从业十余年,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圈里混了这么久还在当短剧的导演。
他对剧情的指导能力也很有限,和摄影交代的拍摄角度也只有近景拍脸说台词,远景拍两个人站着说台词。觉得这个视角太多了,就换一个视角再拍一遍刚刚的流程。
他看见乔元岐迟到了也不恼,慢慢悠悠说了句:“没事小乔,我已经和小雨沟通好了,咱们到时候台词还是后期解决,只要你今天这个哭戏过关,就万事大吉了好吗?”
说着,导演还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拍了拍乔元岐的肩膀,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元岐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拍摄定点的地方站好了。
奇怪,自从自己到了化妆室之后这小光点就突然不闹腾了,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
难不成是自己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所以出现的幻觉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好,各部门就位!”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