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能开队内语音马上要耗光脑细胞的乔元岐瘫倒在角落,只顾着往嘴里塞寿司。
苗泽宇坐在他身旁,喝着气泡酒,转头和其他几人吐槽乔元岐又用示弱装傻的把戏把自己耍得团团转,最后拿走了五个纯金徽章。
“……乔元岐,我们其他人是来玩,顺便拿纪念品的。只有你看着像是菜场门口的阿姨,拿着个环保袋儿就来赶集进货。”
他侧过身,和乔元岐碰杯。
乔元岐勾起嘴角,没说什么,将杯中的果汁饮尽。
包间内的陈设颇有种古典日式的风格,橘子瓣一样的橙色灯光落在乔元岐的侧脸上。
他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净得像玉兰花瓣的脸上垂下两片乌黑的睫毛,他一向干净的眼下难得多出了些青色的黑眼圈。
要不说乔元岐对这个节目还是有些真情实感的,现在才晚上十点,他就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整个人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身上的米色卫衣松松垮垮,随着他小幅度的动作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我就想要金条。”
苗泽宇哼哼了两声,他盯着乔元岐,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
乔元岐在心里默默吐槽,估计是北京少爷家里有矿,几克金条在他眼里跟塑料没区别。
田飞伯哈哈大笑,夸赞他真性情,挪动着屁股底下的坐垫,凑近问:“小乔最近还挺拼的,之前在长沙的棚里也碰到你了,事业心挺强啊。”
竹倩放下筷子,宽慰道:“你别听田老师说的,现在这么年轻,拼一拼也是应该的。小乔你之前的剧应该是最近播出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乔元岐叹气,“也还好,虽然说宣传使不上劲,但观众缘还不错,我最近还在一起涨粉呢。”
“哦,星辉互娱最近是有点……算了,这个咱就不说了。你跟其他几个主演考虑过上综艺再多宣传宣传吗?”
田飞伯摸着下巴,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星辉互娱内部资金的问题还在不断扩大,像他这种大前辈也已经收到了风声。
乔元岐也不藏着掖着,“想是挺想,但是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其实我们组的小段和小宋都还是经常开直播陪看,只不过来看的基本上都还是粉丝和观众,用处不大。”
“那我们田老师是不是要帮帮忙啦?咱们小乔在节目里可是把我和其他几个嘉宾都坑了个遍,每次都带你赢,还个人情呗。”
竹倩借势开口,其实她跟田飞伯原本就打算邀请乔元岐去他们另外一档常驻的周末档综艺,看在他的面子上再带两个主演也没什么问题。
乔元岐刚想笑着拒绝,虽然自己是跟两位前辈稍微熟悉了些,但他也不能就这么顺杆爬,死乞白咧地要上节目。
再说了,有调查团的加成他已经很满足了。
田飞伯见状,直接举杯和他碰了下:“好啦,都录了这么久节目了,我们也挺想帮帮你的,就别拒绝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稍微有些看明白乔元岐的性格了。
虽然看和和善、平易近人,但内心和别人还是保持着距离。
乔元岐还是张口推辞呃好几句,但都被竹倩和田飞伯的双人快打驳回,他也真的不好意思再继续推辞,于是点头应好。
吃完了饭,四人到饭馆顶楼的阳台吹风,田飞伯和苗泽宇都喝得挺多,东倒西歪。
竹倩虽然嘴上说着有些嫌弃,但还是和乔元岐一起合力将两人搬到了一旁的藤条凳子上安置好。
乔元岐自己也挑了个位置慢慢悠悠地坐下了。
临近年末,杭州的气温也几乎降到了每年的最低点。
前两天起床的时候,甚至能看见沥青路上残留着一点尚未被太阳融化的雪点,像亮片一样点缀着平日里枯燥的路面。
被冷风吹着,裹紧身上厚厚的绒毛外套,这其实是乔元岐从谭玉的衣帽间里找到的为数不多能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整个人靠在躺椅上,张嘴哈出了一团白雾。
最近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他竟然也有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理一理脑子里的思路。
喜欢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想想去年都坐了些什么,再忽略掉以前的懒惰,定下新年的计划。
乔元岐去年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活着、攒钱到三十岁,之后的事情没想太多。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很多他以前只听过名字的大明星坐在天台上闲聊。
“田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