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个答案了,”宓念安看了看神色凝重的二位“窥心镜本身,或者说内部,出现了问题。”
萧赫云苦笑:“其实我也怀疑过,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她叹了口气:“这是最麻烦的情况了。”
太阳逐渐没入地平线之下,城门之上温度逐渐降低,寒风吹拂,窥心镜原本透亮的镜面隐入黑暗之中,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雾,看不清晰。
肩头的宓曦感受到了冷意,又往人的脖颈里钻了钻,毛绒绒的,宓念安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萧赫云深吸一口气:“走罢,再待在这里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先回城主府休憩。”
夜晚的无忧城看起来更热闹了,长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宓念安坐上来时的马车,心中有些说不上的不安。
*
回到城主府后,萧赫云以招待不周为由,将宓念安等人连同秦无声留宿于城主府中。
洗漱过后,夜色已深,宓曦年纪尚小,已然平躺在枕边睡得香甜,不知梦到了什么,嘴里还小声地啾啾几声。
潭鸮也靠在床边的软垫上睡得香甜。只有谢宁仍醒着,半卧在床尾闭眼做沉思状。
宓念安有些失笑,轻轻给踢被子的宓曦重新盖上被子。
“谢宁,你怎么看。”宓念安关上房门,看向床榻边眯着眼假寐的谢宁。
她有些猜想,却有些不确定。
谢宁闻言睁开眼睛,许是晚上光线昏暗的缘故,白天里看起来有些凶的竖瞳变的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宓念安,看得她有些手痒。
想摸!
她走到床榻边,假装不在意地坐在谢宁旁边。
谢宁抬头斜了她一眼,将山竹爪爪揣在身下,没有搭理暗戳戳靠近的人类,懒懒开口:“萧赫云不像说谎的样子。就是绣球选亲的目的存疑。”
“但秦无声不确定?”宓念安紧随其后,快速发问。
谢宁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看来这个人类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点了点头:“我不相信他。不论是在酒楼还是在窥心镜前,他都……太刻意了。”
宓念安点点头,系统的信息中完全没有提到过第一宗门无极楼,但她疑惑的是为什么萧赫云也默认了秦无声的身份。
谢宁犹豫半晌,抬起头,定睛看了宓念安半晌,瞳孔圆圆的,爪子也埋在身下,整只猫就像个松软的芝麻面包。
宓念安再也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轻轻地……把手插进了谢宁的两个爪爪之间。
软软的,好暖和。
谢宁猝不及防一哆嗦,随即伸出爪子。
梆。
成功收获猫猫拳一枚。
宓念安也不恼,揉了揉手,心里轻笑,芝麻糊没伸爪子,然后在谢宁恼之前抢先开口:“我觉得窥心镜本身不像灵器。”
谢宁一愣,收回欲咬的尖牙:“你居然也察觉到了?”
他坐正:“是。镜子本身并无特殊之处,但我感受到了一丝灵兽的气息,不是从镜子表面,而是从镜子内部。”
宓念安愣住,她只是觉得镜子不像是萧赫云夸得天花乱坠那样。这具身体似乎天赋极高,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她却能洞察出器物本身的灵气。
窥心镜除了镜面大一些,亮一些,并没有属于至宝的灵气,所以她才会有些怀疑。
谢宁一提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镜子内部。
谢宁继续道:“且能让我感应到,该灵兽血脉极高,宓曦和潭鸮应该也多多少少有些察觉。只是镜中已然没有了灵兽的气息。”
宓念安随即就明白了谢宁的意思:“它失踪了,才会导致窥心镜的失笑。”
“聪明。”谢宁不由正眼瞧了宓念安一眼,这个人类除了不正常的时候不正常,其余时间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孺子可教。
目前线索太少,宓念安思索半天也没找到解决方法。
“罢了,夜色已深,先睡觉吧。”
谢宁默认,他隔空灭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