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无极楼在修真界名声极大,这已经算是公认的秘密了。
秦无声自幼被无极楼培养,据他所说他本人修习阵法的天分极高,于是拜于掌门座下,日夜修习。
他生性散漫,喜欢乐子,奈何无极宗都是些老古板。可身为掌门之徒,无法像普通弟子一样自由出师。于是他一边修行,只得为无极楼奉献几十年。
直至近日,他已然修习完毕,只要能完成最后的出师任务便能独挡一面,自此之后,便能获得自由。
而出师任务便是来到毗邻妖界的无忧城,获得至宝窥心镜。
“就是这么简单。至于窥心镜我是注定得不到了。镜身周围的阵法过于复杂,哪怕是我也无法解出,偷是偷不成了,正当的得到我也错失良机,”秦无声耸耸肩,半开玩笑半自嘲地说道,他看向宓念安,“你真是好运啊。”
“什么意思?”宓念安蹙了蹙眉。
秦无声挑了挑眉:“无忧城城主招亲选的人就是能继承窥心镜的人,你不知道?那丫头竟真选了个最不靠谱的法子。”
宓念安目瞪口呆。
什么?!结亲之人能得到窥心镜?
这和白送法宝有什么区别?
这儿的规矩这么儿戏的吗?
府外的喧嚣声将她拉回现实,不知是不是错觉,门外的争吵声似乎更激烈了。
她暂时放下思绪,重新看向门口。
来人一席彩衣,身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姿态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
彩衣人虽然穿得奇形怪状,但嗓音极亮,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极楼怎么如此咄咄逼人?我看怕是你们做的好事反而倒打一耙吧?”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无极楼长老吹胡子瞪眼:“简直是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对窥心镜做了手脚?难不成是你们妖族暗中搞鬼,好把脏水泼在我们无极楼身上?”
彩衣人闻言夸张地翻了个大白眼,双臂抱在胸前,向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身前矮小的长老:“老头,拱火的本领倒是一流,说话前可得掂量掂量。先前城中那起擅自贩卖我族子民的账,我可还没和你算呢。”
“你……!”
气氛焦灼,灵力和妖气隐隐对撞,眼看着两人就要当街掐起架来。
“住手!”一道金色的剑气划破空间,将两人隔开,无比精准地斩在彩衣人和长老之间的青石板上。
从宓念安的角度望去,萧赫云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抽出剑,速度极快,她甚至完全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反应过来之时,那道剑气已然挥出,入木三分。
长老看着脚下将青石板路砍出深刻痕迹的剑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竟然一时没感应到这道剑气。
作为天下第一宗门的无极楼长老,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眯起眼看向持剑的萧赫云:“什么时候无忧城城主竟成了修士?这不符合规矩吧?”
话还没说完,袖子里一道暗色符咒宛若毒蛇,直冲萧赫云面门而去。
“且慢。”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秦无声不知何时闪身,将萧赫云挡在身后,脚下灵阵光芒骤然亮起,紧紧笼罩着两人。
而那道符咒也被彩衣人屈指从空中打落,火舌舔上符咒,将其化作一道黑灰,轻飘飘地坠落在地:“欺负小辈,还是偷袭这种下作的方式,无极楼难道都是长老这种小人吗?”
长老脸色难看,难得没有和彩衣人对掐,反而死死地看着秦无声:“秦无声,你是何意?”
后者轻飘飘的卸下了法阵,嬉皮笑脸:“长老言重了,我是为您着想啊。萧城主毕竟是无忧城城主,您当着城中百姓和妖族的面贸然出手,有损无极楼的面子吧?”
他轻飘飘地给对方扣了个大帽子。
长老强压下怒火,虽然他的修为在秦无声之上,可对方乃掌门收徒,他也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萧赫云也反应过来:“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她看向两位:“只是二位有何恩怨,也不可在我无忧城大打出手,兵戈相见,这不合规矩。”
“哼。”长老冷哼一声,正欲发作。
萧赫云抢先开口:“如今正处于多事之秋,我理解人心惶惶,但无忧城有无忧城的规矩,烦请各位长辈给我几分薄面,晚辈感激不尽。”
彩衣人笑了笑,睨了一眼一边吹胡子瞪眼的长老,不置可否,朝着萧赫云点了点头,算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至于窥心镜,”萧赫云松了口气,顿了顿终于提到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重点,“窥心镜并未失效。”
说罢,她没有理会人群的窃窃私语,而是转过身看向躲在石柱后的宓念安。
宓念安背后一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赫云微微一笑,将宓念安牵出:“我将于三日后,和这位我亲自选亲的姑娘成亲。”
萧赫云望了一圈脸色各异的众人继续:“窥心镜将会置于礼台,为婚事见证,诸位若仍有疑虑,可亲临现场,一观便知。”
宓念安惊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什么?
谁?
三日后干嘛?
成亲?
我还没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