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曦狐疑,他扭头看了看这破破烂烂的书院,和眼前小小的鸟。眼里的疑惑仿佛要跳出来了:为什么要偷鸟?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桑凌继续道:“约莫是三月前罢,书院中有只鸟莫名其妙消失了。据说前一天还在修习,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书院中了,哪里都找不到他……”
“会不会只是逃学而已?”宓曦猜测。
桑凌却摇了摇头:“不可能,那只鸟和我们一样,没有家人,都是居住在号舍中,他就算逃学,也得回来歇息呀。可他再也没有回来,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会说是绑架呢?”宓曦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个啊,”桑凌又靠近了些,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周围,声音更低地道:“我们之前偷听到了秋溪夫子和族长的谈话,亲耳听到了他们在谈论偷鸟犯!”
桑凌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继续道:“后来陆陆续续又消失了两只小鸟,和先前那只一模一样,都是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宓曦张开嘴,有些惊讶:“那秋溪没有和你们解释吗!”
桑凌听到此处,有些泄气,又有些愤愤:“这些大鸟才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呢!他们总把我们当作还要保护的小鸟。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同窗哎!怎么能不在意,这些还是我们自己调查出来的。”
桑凌说道此处,激动起来,声音逐渐大声。随后被旁边的宓曦一翅膀摁下,“叽”了一声,老实了。
“总之,总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桑凌看向宓曦,“你应该不会去告密的吧?”
宓曦翅膀一挥,挺了挺胸脯,做了个拍胸的姿势:“放心吧!我肯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旁人的。”
“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人,”桑凌和身边的小鸟伙伴们看着宓曦,眼泪从嘴角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所以,我们明天还可以拥有小饼干吗?”
宓曦:“……”
*
当夜,居所之处。
“这就是我今天打听到的了!”宓曦站在桌上,挺着小鸟胸脯,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满意地看到宓念安和谢宁思索的神情,宓曦满意的点点头,扑簌簌地飞到茶碗边,咕嘟咕嘟地啄饮了小半碗水。
好累好累,给他都说渴了。
“娘亲,你可不要告诉旁人哦。我和他们约好的。”宓曦吨吨喝完茶,才抬起头和宓念安道。
“好。”宓念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答应道。
“怪不得先前我们刚进焚风谷会被团团围住,被误认为偷鸟犯。”宓念安喃喃。
谢宁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看向宓曦:“除了书院之中,还有其他的族类失踪吗?”
宓曦努力回想,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没有说,我明天再继续问问他们。”
宓念安点了点头:“我明天也旁敲侧击一下秋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按先前秋溪所说的青山阵法,不应如此啊,什么人能绕过青山阵,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小鸟呢?”
想到此处,宓念安看向一旁的漱川。
后者正昏昏欲睡地半趴在窥心镜之上,眼睛慢慢阖上,却又忽然猛地睁开,一副困倦还在硬撑的模样。
宓念安稍微有些心虚。
梦貘的作息和正常人相反。漱川在无忧城之中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加班加点吃掉他人的梦境,突然让他白天去翻译古籍,一时不习惯是正常的。
好在漱川察觉到了“青山阵”这个关键词,短短的小爪掐了自己一把,扇动着翅膀,对着几人道:“我还真的在翻译之时发现了一些青山阵的独特之处,不知对这事有没有帮助。”
漱川一骨碌跳进镜中,不消片刻便重新出现,手中还多了一张纸片,他抚了抚,说道:“青山阵和一般的阵法不同,地形对他的影响很大。”
“若有地形的加持,青山阵便能发挥百分之二百的威力,但同时……”漱川顿了顿,“青山阵是为上古阵法,这就意味着他对灵力的要求,以及施术者的要求很高,并且,需要大量且富有菁纯灵力的阵眼。”
“阵眼……”谢宁低下头,思索。
宓念安有些一知半解,但她了解先前的一位活阵眼——秦无声。
可秦无声的结局……她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一时间竟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室内一片沉默,显然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有些惊人的猜想。
唯有宓曦仰着小脑袋,左顾右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