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算是炸开了锅。原本竖着耳朵静悄悄偷听的小鸟们也打开了话匣子。
“宓曦昨天吹牛说您是她娘亲!”
“是呀是呀!”
“他还有好吃的小饼干。”
“夫子您有吗!”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一时间书堂内乱的像菜市场,乱七八糟的问题一齐像宓念安飞来。
书院之中有明确规定,小鸟们不得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乱飞。
于是……这群兴奋过头的小鸟们像走地鸡一样跳到桌面上,着急忙慌地挺着胸脯将宓念安团团围住,问这问那。
到最后,胆大的几个竟开始悄悄嗅闻起来,试探宓念安有没有带小饼干。
宓念安哭笑不得,正欲回答,便听得门口处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不好啦不好啦,秋溪夫子来了,快跑!!”
不知是谁悄悄说了一句,宓念安身前的小走地鸡们呼啦一下全部散了。急急忙忙地迈着小碎步回到自己的小桌前,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写写画画起来。
有几只走得太过匆忙,书本都拿反了,还在那一本正经地写着什么。
宓念安看得好笑。
秋溪倏地化作原型,高大的灰色鹦鹉挥着翅膀轻飘飘地站在了讲桌上,一双锐利的眼盯着下方冒汗的小鸟们:“修习就要有修习的样子!”
她恨铁不成钢:“族中小辈本来就日渐稀少,你们更应该担起责任,努力修习!多少人都想要听宓夫子的课程,却奈何没有这个机会,你们有幸能在此处修习,却不知珍惜……”
宓念安听得有些汗颜,真的吗,会不会有些夸大了。
讲桌下的小鸟们都低着脑袋,蔫巴巴地乖乖挺着秋溪的训话。
“真是一届不一届!想当年的小辈们……哎!”秋溪摇摇脑袋。
好熟悉的话。宓念安悄悄在心里想到。
“这话您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宓念安身边那只最先问问题的蓝色小鹦鹉撇撇嘴,悄悄吐槽。
“桑凌!你说什么呢!”秋溪目光如炬。
她气不打一出来:“方才是不是又是你带头!罚你今日去打扫图书室!”
“哦——”后者不情不愿,却还是拉长了音调回答。
“现在的小辈真是……”秋溪环视了一圈,冲宓念安点了点头,便将站在屋外探头探脑的宓曦领进了书堂。
宓念安悄悄向宓曦眨了眨眼。
宓曦原本高兴极了,正想回复,看到旁边秋溪沉着的脸,吞下了和宓念安打招呼的话,乖乖巧巧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宓念安也并未多语,只是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本,便和秋溪一同走出了书堂。
秋溪看上去是真的有些生气,一路都在和宓念安唠唠叨叨这群小辈的难带,简直是她带过的最难带的一届!
宓念安看着原本温和的秋溪这幅模样,上学时的DNA动了,只是不断附和,乖乖听着,并未发言。
她默默将原先想要询问的失踪一事咽进肚子里,识趣地没有询问。
宓念安看向身后宓曦的方向,悄悄抿住嘴唇,只能靠你了啊宓曦!
*
书堂内,安静地落地可闻。
直到,一只小鸟头探出窗外,鬼鬼祟祟地看了半晌。
“报!走了走了!”
原本沉寂如同一潭死水的室内才终于活了过来。
“吓死我了!”
“秋溪夫子真的很吓人……”
“宓曦你来啦!今天有小饼干吗?”
“就等你啦!”
宓曦拿出食盒,打开:“今天不是小饼干,是青草饼!也很好吃哦!”
一股草料的清香散开,吸引得众小鸟们的口水直冒。
“哇好香啊,真是太谢谢你啦宓曦!”
“都有都有!”宓曦将食盒内的青草饼分发给了众人。
一时间教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嚼嚼嚼的声音。
宓曦看向旁边冷着一张小鸟脸,闷闷不乐愤愤啃着青草饼的桑凌,轻轻用小翅膀戳了戳对方:“你怎么啦?怎么不开心?”
后者咽下嘴里的草饼,“叽”地一声哭出声:“这么多人说话,怎么偏偏就罚我,不公平!!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