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宓念安愣愣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之中。
“鬼啊!!!”她尖叫。
裴楮恰到好处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谁能告诉他,一个两个怎么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咳咳。”裴楮若无其事地将手心的小鸟递还给宓念安,避开了对方惊疑不定的视线,看向后方那只心虚装鹌鹑的灰色鹦鹉。
他咬牙切齿:“我没死,至于原因,秋溪,你自己和他们解释。”
灰毛鹦鹉被点名,也不敢再缩在后面装死,只得:“裴楮大人一直没死,只是一直在此处闭关罢了。”
宓念安讶异:“只是闭关?那你们这么遮遮掩掩作甚?”
秋溪继续:“这……是裴楮大人的要求,越少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越好。”
裴楮头痛,他揉着眉心:“我也没让你们逢人便说我已经死了啊!直说闭关即可。”
秋溪一呆:“这样吗?可是裴松赫族长……”
“你听他的作甚!这个死脑筋!”裴楮更觉头痛难忍。
也不知这俩人究竟给他惹了什么麻烦,不会族中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好像……是的。”桑凌弱弱地开口。
裴楮两眼一黑,咬牙切齿。
宓念安见状不好,连忙打断:“敢问裴楮长老,为何要将宓曦和桑凌传自此处?另外,秋溪刚刚说的计划又是?”
裴楮闻言,终于将恼火的情绪抽离,自知失态,连忙将几人请离现场,来到宅子处详谈。
*
“你的意思是,宓曦竟然和凤凰还有这联系?”宓念安讶然。
可宓曦明明是金乌啊。金乌和凤凰,无论在传说之中还是从谢宁漱川等人的描述中都是截然不同的两支血脉,唯一的相似点只在于,二者皆为神兽。
宓曦怎么可能会有凤凰的血脉?
宓念安陷入沉思,而一边的谢宁冷声问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怎么相信你没有在宓曦的身上做什么手脚?”
宓念安轻轻戳了戳谢宁,后者无动于衷,像是压根没有感觉到一样。
倒是裴楮,并未像无忧城幻境中和魏长老对面之时那样刻薄。他的视线在宓念安和谢宁之间停了片刻,随后干脆地站起身,向宓念安弯腰行了个大礼:“对不住宓姑娘,我在此处封闭许久,乍然感受到了人类气息,一时方寸大乱,险些酿下大错,此事是我的原因,这位……猫儿前辈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宓念安连连摆手,赶紧站起身,怎可行此大礼。
倒是一边的谢宁,目不斜视,尾巴轻甩,“啪”得打在宓念安的腰处。
不知这猫用了什么神通巧劲,宓念安腰一软,像是被拍到了什么麻筋,不受控制地坐会椅子上。
谢宁“啪”得一声将茶盏敲在桌面,内心冷笑,这千年狐狸可真会说话,宓念安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连这话都听不出。
他就这么由着裴楮呆站片刻,直到宓念安轻轻戳了戳他,谢宁才仿佛大发慈悲地开口,可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动听:“这声前辈,谢某可不敢当。裴楮前辈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在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