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念安闻言也不戳破,只是继续挠着他另一边的脸颊。
眼前故作严肃的小猫又重新露出舒服的表情来。
不对!
怎么又被她得逞了!
谢宁猛地反应过来。飞速地甩了甩脑袋,伸出山竹爪,板着一张脸将宓念安伸在半空中的手摁回。
眼见着再逗,眼前的小猫要生气了。
宓念安连忙正色,问道:“你的记忆还是找不回么?”
谢宁一呆,没想到宓念安竟是要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索一阵,半晌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但……我先前尝试过,但记忆就像是被人为斩断了一般,找不到任何从前记忆的痕迹。还有……化形也是。”
谢宁声音越说越低,直到最后两个字,完全是嗫嚅着开口,完全听不清。
宓念安不由凑过去,耳朵都要贴着谢宁烫烫的猫耳了:“还有什么?”
谢宁被她弄得有些懊恼:“我说化形!”
他磨磨牙,看着少女莹白小巧的耳垂,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
宓念安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脑袋,唯恐谢宁又一个不乐意,尖尖的牙齿又要咬住她的耳朵。
“可有效果?”她忍不住问。
谢宁摇了摇头:“没有。甚至因为强行回忆和动用化形术法的原因,头会像针扎一样疼痛。”
宓念安连忙摸了摸谢宁的脑袋:“怎么会这样?下次不要再轻易一个人尝试了。”
她顿了顿:“你的记忆和无法化形如此蹊跷,会不会并非是单纯的受伤?而是他人陷害所为?比如被下了禁制?”
谢宁低下头,思考了半晌:“有可能,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的记忆,若是记忆尚存,想必这些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
宓念安点点头,和谢宁聊了会,眼下终于有了些困意,随即仰面躺下。
上下眼皮打架,她终于架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便要睡去。
半梦半醒间,头顶上一阵毛绒绒的触感,痒痒的。耳边似乎也听见谢宁在说着些什么。
她想抬手去摸,但手臂被被子封印住,困意席卷而来,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谢宁见她这模样,将身子又团成团,窝在她的头顶,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为何对那白狐……如此上心?”
*
不知过了多久,宓念安觉得自己仿佛只睡了一炷香时间,便被头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谢宁,你干什么呢?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伸出胳膊,想去拍头顶谢宁毛绒绒的屁股,却扑了个空。
倒是胸口一阵憋闷感,像有沉重的石墩压在了身上,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她费力地抬起头一看:是谢宁这大胖猫全程一团,死死地压在她的胸口。
宓念安这下是真的醒了,她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才在“石头”的封印下钻出了被窝。
谢宁被抖落,迷迷糊糊地站起身:“你吵什么呢?”
宓念安莫名:“不是你在我头顶窸窸窣窣?”
两两相望,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疑惑和控诉。
而此时,头顶又传来一阵几不可查的扑朔声响。
宓念安抬头望去,是泥土之上传来的动静!
而此刻,她惊恐地看着上方,一只猩红的眼睛正透过被挖出的一道小缝,阴冷地盯着她和谢宁。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