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慧敏啊......”
陶知竹放下“咸猪手”,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和小女孩进行解释。
“对不起爸爸妈妈。”江慧敏并不决定听他们的解释,反而郑重地鞠了一躬,真诚地道歉,“我不应该没经过你们地同意就随便进你们的房间。”
“你们继续。”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句话,一个弯腰捡起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就“咻”的一下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动作之快,让两位成年人始料不及。
卧室的门被猛地关上了。
不是他们,他们在那里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是江慧敏,察觉到两人这副模样大剌剌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她又折返回来,非常贴心地帮两人关上了门。
寂静——
虽然表面上两人只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拼夕夕却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两人的脚趾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在扣地面了。
“人,死亡了该怎么办?”陶知竹撕下人中上的胡子,像是脱力了一般倏地坐在床上,她闭上眼睛,手掌搭在上面。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窗户发出剧烈的声响,就像两人此刻的心情一般。
【拼夕夕:谁死了?】
【我,和,江砚书。】她彻底摆烂,直接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上的一条小裂缝。
动作幅度有些大,导致她的衣服下摆网上走了一些。
江砚书虽然也在沉默,但还是走了过去,将被子盖在她的肚子上。
【拼夕夕:你们这不还好好活着吗?】
又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吗?】
【拼夕夕:没事,有些人死了,但还活着。】
它已读乱回。
【那他爸的是僵尸。】
【拼夕夕:嘿!鲁迅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意思。】
陶知竹懒得吐槽。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
这是她给大家换的现代高科技被子,又软又舒适,一股淡淡的皂香,还有被太阳暴晒过的味道。
感觉在这里趟一会儿,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只剩淡淡的尴尬。
没错,尴尬是不会消失的。
不过嘛,它可以被覆盖。
觉得尴尬地受不了的时候就想想江砚书好了。
他的情况比自己的严重多了。
还好江慧敏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现代,不然就真的要尴尬一辈子了。
这么想着,两人更加坚定了要回家的决心。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陶知竹轻咳几声,“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他愣愣地和她招手,“晚安。”
*
早上九点,陶知竹准时来到了杂货铺的门口。
风呼呼地吹着,把街边的植物吹得东倒西歪的,地面上的枯叶都被卷了起来。
天气渐凉,让这风冷得和刀子一样,把还在打哈欠的陶知竹直接拍清醒了,脸上传来一阵疼意。
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自己的大衣领子竖高了一点。
虽然她在大衣里面贴了许多暖宝宝,不至于冷到颤抖,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并不好受。
这北方的冬天和南方的真的很不一样。